“走吧。”洛北道。
那句话,让本能战胜了理智。
“恩,阿北————带我走吧。”白芷轻轻地说。
带我离开这里。
离开嘈杂的喧嚣,远离审视的目光。回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起身的瞬间,强烈的眩晕让她脚下虚软,一个跟跄,被洛北顺势搂在怀中。
并不顾及岳山愕然的目光,洛北扶着白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
窗外的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夜色里翻飞,而人声的喧嚣被抛在身后。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白芷靠在洛北怀里,脚步虚浮,几乎是被他半抱着往前走。酒精还在血液里燃烧,但眩晕感里,多了一分安心。
只要有你在。
她偷偷睁开眼,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像小时候那样,他们曾经手拉着手,在很多阳光炽烈的午后,跑过越城的大街小巷。
“阿北————”她小声叫他。
“恩?”洛北低头。
“我————”白芷张了张嘴,想说“我其实不想去联合国”我和岳山真的没什
么”,想说“跨年那晚我去公司找你了”。
但是在盈然的酒意里,她只是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低声说:“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也喝醉了。”
洛北脚步顿了一下:“记得。”
他当然记得。中学班级毕业聚餐那晚,是他把酒量太浅的她背着送回家的。
路上她趴在自己背上,小声说:“阿北,星星在转————”
他说:“那是你醉了。”
她说:“可是真的在转嘛————”
然后她就睡着了。
不知不觉间,洛北感觉到胸口的湿热。白芷,她在哭吗?
他没有多说,只是搂紧了怀中的女孩,加快了脚步。
来到酒店大堂,洛北打电话给司机:“邵师傅,可以把车开到酒店门口了。”
电话那头,传来司机歉然的声音:“不好意思啊洛总,车出了点问题。下午我出去吃饭的时候,发现发动机故障的红灯亮了,怕路上出事,就赶紧开去4s店检查,现在还在修
着。”
洛北一怔:“什么问题,要多久?”
“涡轮增压器坏了,修好我马上赶回来。路上可能有点堵,不过最多到九点半应该就可以了吧————”司机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这雪下得真不是时候,店里今天故障车特别多,排队都排到门口了。”
“辛苦了。安全第一,修好再说。”洛北挂掉电话,环顾四周。
大堂沙发上,已经坐满了因为大雪滞留,等待接车的顾客,他们没有地方落脚。
“阿芷,你还好吗?”他问道。
白芷轻轻点头,捂着嘴,试图将咳嗽声压抑在喉咙里。她不想让洛北担心自己,于是努力挤出了个勉强的笑容:“没事的,就是头有点晕。”
她的脸颊还红着,眼睛里有水光,笑起来的样子很脆弱,象一碰就会碎的琉璃。
“这里太嘈杂了,我们换个地方等。”洛北说。
“阿北,不要回去。”白芷喃喃道,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她以为他们要回到刚才的宴会厅,低声恳求道,“我不想呆在那里。”
她讨厌人声嘈杂的宴会厅,讨厌离去时岳山那微妙的眼神。
见她这样说,洛北只能点头。但此时此刻,白芷需要休息,必须尽快给她找一个落脚处。
他扶起白芷,走向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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