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从左到右,依次闪过。
白瓷站在门边,手里的搪瓷杯轻轻磕在指节上。
陆沉没有问她号码。
他只说:“能说什么?”
白瓷看着那排灯。
“不是人排队。”
她很快补了一句。
“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她看着屏幕上的等待池。
“是空白在排队。”
许照微记录:空白呈排队压力,不对应任何号码或人员。
项目经办终于开口:“她的报告也不能作为证据吧?”
“不能。”陆沉说。
项目经办愣住。
陆沉看向许照微。
“写清楚。白瓷报告只作为风险提示,不作为事实确认。”
许照微点头。
“已经写了。”
韩麒把屏幕往下拉。
“我要看这七十三条从哪儿进来的。”
项目经办说:“导入日志在数据侧。”
“开。”
“我没有权限。”
宋临的电话里传来馆方负责人的声音。
“授权一次。”
项目经办只好申请临时权限。
三十秒后,后台多出一个新入口。
导入链路。
韩麒点开。
列表里的路径很清楚,旧热线记录先进入桥接盒缓存,再进入清洗任务,随后被等待池归并推向公开端预览,最后生成补录任务。
陆沉让许照微每一项都拍。
然后他说:“打开桥接盒缓存。”
项目经办的脸色变了。
“桥接盒只是转接设备。”
“转接设备也会留下时间。”
“缓存可能不完整。”
“不完整也比改写完整。”
项目经办没再争。
桥接盒缓存打开后,屏幕上出现一串更碎的记录:三号线振铃九次后未接,随后自动断开;四号线振铃两次,夹着一段线路噪声,也没有接上;三号线后来又响了一次,只响一声就挂断。
韩麒指着第三条。
“这不是未接通。”
项目经办凑近看。
项目经办凑近看。
“系统归并时把短振铃和挂断都归到无回应类。”
“所以挂断也进等待池?”
她没有回答。
陆沉把记录本推到屏幕下方。
“三号线第三条,原始状态写挂断。不得归为未接通。不得归为等待回应。不得进入补录。”
许照微写下。
项目经办低声说:“可是有些挂断可能是误触。”
“可能不是事实。”
“那也不能直接判断为拒绝。”
“我没有让你判断拒绝。”
陆沉看着她。
“我让你保留挂断。”
补录间里安静了一下。
外面的红灯还在慢慢亮。
亮一下。
灭一下。
再亮一下。
像一条队伍从很远的地方被推过来。
白瓷往后退了半步。
宋临注意到她,低声问:“要不要出去?”
白瓷摇头。
她把杯盖按住,声音很轻。
“它们没有进门。”
陆沉回头看她。
白瓷说:“只是被放到门口。”
她停了停。
“然后有人替它们排号。”
许照微记录:门口呈排号感,来电对象仍空。
项目经办看着记录,第一次没有反驳。
陆沉继续查日志。
等待池归并规则里,有一行被折叠,陆沉让项目经办展开后,才看见阈值不足六秒的挂断、振铃后无声、线路中断和未接通,都会被统一归为无回应。
无回应默认等待回应;超过七日,可发起关系人补录;关系人缺失时,转项目保管补录;若仍缺失,再由现场经办人补录。
韩麒盯着最后一行。
“绕了一圈,还是经办人替它说话。”
项目经办的肩膀绷紧。
“现场经办不是替它说话,是确认保护意图。”
陆沉问:“保护意图从哪来?”
她答不上来。
陆沉把那行字念了一遍。
“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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