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想避着她说,一个小姑娘,没出过几趟门,能跑到哪里去?
温年听他们说完,出了房门,收拾了下,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朝着巴黎歌剧院的方向,她知道姐姐在那里。
托瓦内特听完,胸口像被人狠狠擂了一拳。
她拉着温年,转身就要往巷子外走。
“姐姐!”
温年一把拉住她,整张脸很苍白,“别回去我害怕见到他们,姐姐”
托瓦内特咬著牙,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跟个软包子一样!”
温年不说话,就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最后挤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我都收拾好出来了,再也不回去了。”
她指了指墙根底下那个小得可怜的包裹,就是几件换洗的旧衣裳,薄薄一卷,轻得像是空的。
托瓦内特把包裹拎起来,那重量让她鼻子一酸。
工资不高,除去吃喝和房租,她连给温年买几身像样的衣裳都做不到。
她把包裹夹在胳膊底下,伸手揉了揉温年的脑袋,掠过她被冻得冰凉的额头,心疼道:“姐在附近再给你找个房子。”
“先跟我回去。”
温年乖乖地点了点头,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过来,像小时候一样把脸埋进她的胳膊弯里。
两姐妹的背影一高一矮,消失在巷口灰蒙蒙的雾气里。
在温年从窗户跳下走后没多久,那栋小楼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一推。
吱呀一声,门开了。
仿佛早就等着他们来。
几个穿着呢子外套的中年男人鱼贯而入,步伐随意,像是在逛自家院子。
领头那个歪嘴笑了笑,拿手里的信纸拍了拍掌心:“这可信吗?”
“有什么不可信的?”
旁边一个矮胖男人搓了搓手,“信上写得多明白,这家没背景没靠山,运气好才得了那点房产。再说了…”
他咧开一嘴黄牙,嘿嘿笑了起来:“信里还说咱是大好人呢。你听听,多高大尚。”
几个人同时哄笑起来,沉闷的笑声在小楼里滚了几圈,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油腻。
他们往里走,很快就在墙角看见两个捆得严严实实的巨型包裹,还在蠕动。
结打得也利索,像是特意替他们准备好的。
“哟,还挺周到。”
几个人一人扛一个,沉甸甸地压上肩膀,转身就出了门。
街上零星有几个行人经过,裹紧领口低头匆匆赶路,最多瞥一眼便移开目光。
这种事巴黎每天都有,拐子、骗子、人贩子,满大街都是,肚子都填不饱,谁有闲心去管别人扛了几个蠕动的包裹呢?
风雪又大了些,灰白色的雪粒打在石板路上,很快就把脚印盖得干干净净。
歌剧院屋顶堆著的积雪还没化尽,灰白色的雪块不时从高处坍塌下来,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滩泥水。
外墙上结了一层薄冰,泛著阴郁的冷光,湿漉漉的石板路被来往的马车碾得坑坑洼洼,淤泥混著冰渣,踩上去又滑又黏,稍不留神就是一个趔趄。
托瓦内特正站在舞台边上看排练,台上十几个芭蕾舞少女在练习旋转,脚尖点地的声音碎碎地敲在木地板上。
“托瓦内特!”
门房玛丽裹着一件灰扑扑的旧羊毛披肩,跑到舞台下方,脸颊被外面的冷风吹得紫红,呼出的白气还没散尽。
托瓦内特回过头:“怎么了?”
玛丽压低了声音,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点儿不知从何而来的兴奋:“外面有个小姑娘找你呢,在侧门口站着,冻得直跺脚。”
“我看了一眼,长得可真好看,白净净的,眼睛又大又亮,就是穿得单薄,裹着件旧裙子,脸都冻红了。她说找你,托瓦内特,是你什么人呀?”
托瓦内特的心猛地一沉。
温年。
温年从来没主动来过歌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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