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着大眼睛看旁边的梅芙，杏眼圆圆的，表情写满了：求求了，让我跟你一起睡吧。

梅芙笑着捏了捏她脸，指腹轻陷进软肉里，“我没意见，如果你不嫌弃我帐篷的话。”

温年笑盈盈的，嘴角弯成两道月牙。“不嫌弃不嫌弃，我就爱睡帐篷，我们两个人挤着还暖和。”

俩人就这么敲定了。杰米一句话没说呢，虽然他也打算让温年跟梅芙睡，只不过是让俩人睡在卧室床上。

梅芙不好意思躺杰米刚辛苦打扫过的房间床上。温年见梅芙拒绝，她也拒绝，睡帐篷对她突然来一次也是很新奇的体验。

杰米到临睡前，把被子给她铺进帐篷里，暖暖的，被角掖得整整齐齐。

看温年雀跃地拉着梅芙钻进去，他来一句：“你半夜害怕喊我哈。”

温年边往帐篷钻边说：“好的呀好的呀。”

连头都没回。

杰米还忍不住说：“保温杯放在你枕头边，你渴了直接喝，别压着脑袋。”

刚钻进帐篷的温年没听清楚，直接回复：“好的呀。”

这一听就知道温年在敷衍，让杰米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梅芙在旁边看的露出微笑，看着杰米吃瘪就爽，谁让杰米之前瞪她。

帐篷直接搭在卧室里边靠近阳台的地方。

杰米吹灭蜡烛的时候闭上眼，还能听到帐篷里俩人小声的讲话，窸窸窣窣的，像两只挤在一起的、安了窝的小动物。

杰米很喜欢听温年说话，他通过讲话都能想到温年是什么样的表情说出来的。

在温年不讲话睡着后，也跟着睡过去了。

深夜，人的感官会放大了无数倍。

窗外风声吹得破败油布呼呼作响，像有人在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刮着窗棂。也不耽误有触碰地板清脆的声音朝着杰米过来。

嗒。嗒。嗒。

杰米直接睁眼，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一具黑西装、白瓷丑人偶没想到他会醒这么快，也站在门口刚进来，原地不动了。

月光从它身后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歪斜的影子。那双漆黑的玻璃眼珠定定地对着床的方向，瞳孔深处映着一点惨白的月光。

杰米只能通过细微的差别看出来不是比利。

杰米看着帐篷里还睡着的人，怕打扰到，直接起身。

轻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过去，熟练提拉着人偶后领子下了楼。

人偶在他手里晃荡着，白瓷胳膊垂着，像一具被拎着的、小小的尸体。

一楼杂货铺没有打扫过，到处是灰尘。

？带我去见她。”

人偶咧开嘴巴，红漆嘴角一点一点往两边扯，扯出一个僵硬的、几乎要裂到耳根的弧。

然后它熟练地走向了门外，走两步看了看杰米有没有跟着他，玻璃眼珠在眼眶里转动着，一卡一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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