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楼内其他的客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四起,乱成一团。
孟清禾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脸色微微发白,方才那惊险一幕仍在她脑中回放。
她看着地上被制服的刺客,又看向面前神色冷峻、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般的靖王,手心微微沁出冷汗。
萧昱宸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袖,目光落在孟清禾身上。
孟清禾那临危之下的机变和果断,再次让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萧昱宸走上前两步,停在她面前。
“没事?”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冷冽,却似乎比平日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度?
孟清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悸,屈膝回道:“谢王爷关心,臣女无事。”
萧昱宸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目光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一扫而过,淡淡道:“反应很快。”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本王记下了。”
说完,不再多,示意手下处理现场,便在一众护卫更加严密的重重护卫下,转身下楼离去。
孟清禾站在原地,看着他那挺拔冷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他最后那句“本王记下了”。
今天的遭遇让孟清禾回到府中也久久不能平静。
“小姐,您休息会吧。”云雀关心的问道。
孟清禾自从回来便坐在桌边愣神许久了。
孟清禾摇了摇头,府中赵氏和孟月瑶虽暂时安分,但那日竹林所见,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她心里。
她需要力量,需要真正的依仗。
她拿出妆匣中一枚式样古朴的碧玉玉佩出了许久的神。
那是她已故生母柳氏的遗物,也是柳家的信物。
母亲去世后,外祖父镇国公柳老将军和几位舅舅曾多次想接她过府小住,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推拒了。
那时她年纪小,听信了继母林氏“外祖家是武将,规矩大,怕你受拘束”、“你父亲才是你最大的依靠”等谗。
又一心扑在陆明轩和所谓的尚书府嫡女身份上,竟渐渐与真心疼爱她的外家疏远了。
如今想来,何其愚蠢可笑!
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佩,孟清禾眼中闪过一丝悔恨与坚定。
看来她要寻个时间去镇国公府了。
……
靖王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萧昱宸坐在案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紫檀木桌面,听着暗卫统领陈锋的禀报。
“刺客是死士,口中藏毒,被擒时便已服毒自尽。”
陈锋声音低沉,“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信物,武功路数也杂,看不出明显来历。”
“不是专业的杀手,”萧昱宸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手法生疏,目标却明确。”
今日那刺客,与其说是来取他性命,不如说更像是……一种试探,或者说,是一场刻意安排在他面前的戏。
只是这戏码,差点殃及了旁人。
他眼前闪过孟清禾当时那张瞬间失了血色、却仍强撑着镇定应对的脸。
还有她下意识挡开那杯毒酒时,那双眼睛里闪过的机警和决断。
“继续查。”萧昱宸语气淡漠,“总有人会按捺不住。”
“是。”陈锋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