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首七绝句便写成了。
周婉茹离得最近,下意识地念出声来:
“繁华落尽见真淳,
絮扑窗纱燕语频。
莫道春归无觅处,
静看庭前绿渐深。”
诗一念完,周围瞬间安静了。
这诗……意境清新,语流畅。
尤其后两句“莫道春归无觅处,静看庭前绿渐深”,带着一种繁华落尽后沉淀下来的静观与豁达,绝非寻常闺阁少女能写出的感悟!
这哪里是不通文墨?这分明是颇有功底!
刚才嘲讽得最起劲的几个贵女,脸瞬间火辣辣的。
像是被无形中扇了几个耳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孟月柔更是目瞪口呆,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长姐一样,脸上血色尽褪。
周婉茹眼中闪过惊艳,由衷赞道:“好诗!孟大小姐深藏不露,婉茹佩服!”
其他几位真正懂诗的才女也纷纷点头附和,看向孟清禾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同,带上了几分欣赏和探究。
“孟大小姐过谦了,这诗极好!”
“是啊,尤其这‘静看’二字,妙极!”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清脆声音从人群后传来:“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让我也瞧瞧!”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贵宫装、明艳大方的少女在侍女簇拥下走来,正是长公主的独女,昭华郡主。
她身份尊贵,又得圣宠,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目光。
周婉茹连忙上前迎接,并将孟清禾那首诗呈给她看。
昭华郡主接过诗笺,仔细看了两眼,眼睛一亮,抬头看向孟清禾,笑容真切了几分:“这是你写的?不错嘛!比那些无病呻吟、堆砌辞藻的强多了!你叫孟清禾?我记住你了!”
能得到昭华郡主一句“记住你了”,在这京中贵女圈里,可是极大的脸面!
一时间,众人看向孟清禾的目光更加复杂了,羡慕、嫉妒、惊讶交织。
尤其是孟月柔,她看向孟清禾的目光恨不得吃了她。
自从退婚事件后,她与孟清禾的姐妹情深便彻底维持不住。
孟清禾宠辱不惊,对着昭华郡主从容一礼:“郡主过奖。”
昭华郡主对她这份淡定更是高看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经此一事,诗会的风向彻底变了。
再无人敢小觑孟清禾,甚至有几个性情爽朗、看不惯孟月柔那套的官家小姐主动过来与孟清禾攀谈。
孟清禾也顺势与她们交谈起来,谈举止得体大方,既不卑不亢,又透着真诚,很快便融入了进去。
孟月柔被彻底晾在了一边,看着被几位贵女和郡主另眼相看、笑晏晏的孟清禾,只觉得脸上像是又被狠狠抽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
她死死攥着帕子,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里的嫉恨如同毒藤般疯狂蔓延。
孟清禾……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
……
诗会散去,马车碾着暮色返回尚书府。
孟清禾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南雪安静地坐在一旁,云雀则还沉浸在今日小姐大放异彩的兴奋里,小脸激动得红扑扑的。
“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看二小姐和她那些跟班的脸,都快绿了!”云雀压低声音,兴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