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孟府侧门停下,孟清禾独自一人下了车。
她刚回到自己的小院,贴身丫鬟云雀就红着眼眶扑了上来。
她声音都带着哭腔:“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没事吧?昨夜……昨夜您没回来,府里都传疯了!”
孟清禾拍拍她的背,语气平静:“我没事。慢慢说,府里怎么了?”
云雀急急道:
“昨天下午,夫人身边的刘嬷嬷就被绑了出来,说是她嫉恨主子,买通了那无赖害了二小姐,还企图攀诬夫人和小姐您!老爷大怒,当场下令将刘嬷嬷活活打死了!”
孟清禾冷笑,弃车保帅,林氏动作倒快,找了个替死鬼。
云雀喘了口气,脸色更加难看:“还有……还有就是说小姐您……您昨天一夜未归,怕是、怕是也遭遇了不测,或者……清白有损……话说得可难听了!夫人今早还假惺惺地派人来问过好几回!”
正说着,另一个丫鬟南枝也快步进来,脸色凝重地确认了云雀的话,并低声道:
“小姐,流传得有鼻子有眼,怕是夫人那边故意放出来的,想将水搅浑,把二小姐的事压下去,顺便污了您的名声。”
孟清禾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林氏这是自己女儿毁了,就迫不及待地也要把她拖下水,想让她百口莫辩?
好啊,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她对南雪勾了勾手指,南雪立刻附耳过来。
孟清禾低声吩咐,语气冰寒:“去,把二妹妹在寺庙里被玷污、落了胎,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的事,仔仔细细、原原本本地给我散出去。记得,要‘无意’中透露出去,就说是在场哪家夫人亲眼所见、亲口说的。”
南雪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命:“是,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办得妥帖!”
这流就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就刮遍了京城各个角落。
比起孟清禾那捕风捉影的“一夜未归”,自然是尚书府二小姐被人糟蹋致流产且终身不孕的香艳惨剧更引人津津乐道。
孟老夫人和孟尚书正为孟月柔这板上钉钉的丑事焦头烂额,又听到这传得沸沸扬扬、细节详实无比的流,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反了!反了!”孟尚书在书房里摔了杯子,“肯定是孟清禾那个逆女!她这是报复!她这是要毁了我孟家的名声!”
老夫人也被搀扶着过来,捂着心口,痛心疾首:“我就知道那丫头是个祸害!自己妹妹出了事,她不想着遮掩,竟还往外宣扬!她这是要逼死柔儿,逼死我们全家啊!”
两人当即命人去把孟清禾叫来问罪。
孟清禾一进厅堂,还没站稳,孟尚书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孽障!是不是你把月柔的事情传出去的?你怎么如此恶毒!她是你妹妹!”
老夫人也颤巍巍地指着她:“清禾,你太让祖母失望了!家丑不可外扬,你竟……竟做出这等事来!”
孟清禾站在那儿,等他们骂完了,才抬起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问道:“父亲,祖母,这话从何说起?妹妹的事,当时在寺庙里,靖王爷在场,还有好几家同去上香的夫人也都亲眼看见了,人多口杂,怎么就能断定是女儿传的?”
她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说起来,女儿今早回府,倒是听到不少关于我一夜未归、清白有损的流。不知父亲和祖母可曾听闻?又可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孟尚书和老夫人顿时一噎。
林氏放出的流,他们自然隐约知道,只是当时正在气头上,又觉得孟清禾夜不归宿确有嫌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刻被孟清禾直接点破,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孟尚书强自镇定:“休要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你妹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