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萧昱宸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孟清禾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顿。
但并未放下,眼神依旧冰冷警惕:“靖王殿下?深夜闯入女子闺房,不知有何贵干?”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问和疏离。
萧昱宸的目光落在她苍白消瘦了不少的脸颊上。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因警惕而显得格外明亮,如同暗夜里的寒星。
他的心像是被极细微的针扎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喻的心疼。
他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方丝帕,递了过去,语气尽量平稳:“那日在温泉池边,拾到了孟大小姐的帕子。特来归还。”
这个理由,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可笑。
一方帕子,何须他靖王深夜亲自来还?
孟清禾显然也不信。
她的目光在他手中的帕子和他脸上来回扫过。
她的匕首依旧没有放下,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讥诮:“区区一方帕子,劳动王爷大驾,臣女愧不敢当。王爷若无事,还请离开,以免瓜田李下,惹人非议。”
她的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萧昱宸却并未动怒,也未离开。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脸上,忽然问道:“你身子不适?”
他注意到她的脸色比往日苍白,气息也似乎比那日在温泉边虚弱。
孟清禾微微一怔,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她下意识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冷声道:“不劳王爷挂心,偶感风寒而已。”
“是吗?”萧昱宸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本王听闻,孟府近日似乎不太平。”
孟清禾的心猛地一沉。
她的第一反应是萧昱宸在府中安插了眼线。
她攥着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发白,面上却强自镇定:“府中琐事罢了。”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气氛。
他站在她的闺房里,距离她的床榻不过几步之遥。
她穿着寝衣,长发披散,手握利刃指着他。
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彼此模糊却又清晰的轮廓,呼吸可闻。
一种从未有过的、危险又迷人的氛围悄然蔓延。
萧昱宸看着她强装镇定却难掩虚弱的模样。
看着她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倔强和防备,心底那股想要将她纳入羽翼之下保护起来的冲动,竟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孟清禾立刻警惕地后退,匕首尖端逼近:“王爷请自重!”
萧昱宸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孟清禾,若在这孟府过得艰难,靖王府,或许是一个选择。”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孟清禾耳边。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他在说什么?靖王府是一个选择?他是什么意思?
她的心跳骤然失控,砰砰狂跳,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热意,幸好黑暗中看不真切。
“王爷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女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