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叔!可能解此毒?!”
萧昱宸急切地问道,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云中天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此毒虽诡谲,但我恰好在一本神医谷残卷中见过记载!解毒需用金针封穴,逼出毒血,再辅以特制的还魂丹和几味珍稀药材煎服!只是……过程极为凶险,王妃如今身体极度虚弱,能否撑过去……我只有七成把握!”
“七成……”
萧昱宸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爱妻,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他紧紧握住孟清禾的手,俯在她耳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却坚定地说道:“清禾!你听见了吗?坚持住!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撑过去!云叔能救你!相信我!”
他似乎感觉到孟清禾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云叔!动手!无论如何,救她!”
萧昱宸猛地转身,对云中天吼道,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是!”云中天不再犹豫,立刻打开药箱,取出金针,屏气凝神,开始施救。
一场与死神的赛跑,在弥漫着血腥和药味的产房内,紧张地进行着。
萧昱宸守在一旁,寸步不离,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沧澜院正房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草药的苦涩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压得人喘不过气。
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人影,更添几分紧张和压抑。
云中天屏息凝神,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手持细如牛毛的金针,动作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孟清禾周身几处大穴。
每一针落下,他都灌注了精纯的内力,试图强行封住溃散的气血,逼出深入脏腑的剧毒。
萧昱宸紧紧握着孟清禾冰凉的手,半跪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苍白如纸的脸。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脉搏的微弱跳动,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
每一次她因剧痛而微微蹙眉,每一次她气息的微弱变化,都牵动着萧昱宸的神经,让他的心如同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
“呃……”
孟清禾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嘴角溢出一缕暗黑色的血液。
“清禾!”萧昱宸的心猛地一抽。
“王爷勿慌!这是毒血!”
云中天低喝一声,手下不停,又迅速落下几针,“王妃意志坚韧,正在与毒素抗争!惊蛰,药!”
守在一旁的惊蛰立刻将早已温好的还魂丹汤药,小心翼翼地用银匙一点点喂入孟清禾口中。
谷雨则用温热的帕子,不停擦拭着孟清禾额头的冷汗和嘴角不断溢出的毒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刻都漫长如年。
萧昱宸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云中天凝重的面色,看着爱妻生命力的飞速流逝,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力感席卷了他。
他纵横沙场,运筹帷幄,从未怕过什么,但此刻,他怕极了,怕失去这个他用生命去爱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云中天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最后一根金针取出。
他脚步踉跄了一下,几乎虚脱,被眼疾手快的惊蛰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