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恒的话刚一落音,对面的阿诺便主动地站出身来,直朝晏慈拱手,说道:“请多指教。”
晏慈闷声一笑,差点笑出声来,一副生怕吓跑了阿诺的模样,急声地喊道:“一定,一定。”
胥门巢听罢,脸色很难看:这厮,莫不是在打趣阿诺?
——由此可见,这位晏慈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一如胥门巢所想,晏慈的实力的确比阿诺高得多:只光杵在那里,阿诺便拿晏慈无可奈何——有心想要绊倒晏慈,却力不从心……咬了咬牙,阿诺恨不得拿刀砍了晏慈!
想到便做,阿诺抱拳道:“在下要用刀了!”
晏慈施施然地站至一角,无所谓道:“随便。”
阿诺气结:这厮……这厮挺会激将!
转珠子一转,阿诺顺势地激道:“你随便,那就别用刀罢!像刚才那人一样,你也用拳头罢?”
晏慈高傲道:“为甚么要用拳头,而不是用脚?”
阿诺呆了一呆,愣愣地道:“用脚也可以。”
晏慈咧嘴一笑,笑道:“那行。”
罢,晏慈目视阿诺接过一名吴兵的长刀,当真没去弄个武器,以显双方公平。
——或许,在晏慈眼里,他觉得对手太弱,以至于他不必使用武器……
国敏抬了抬手,又将手放了下去——国敏握着晏慈的兵器,一柄巨大的铁锄……很好,既然晏慈说他不用武器,那么国敏也就犯不着将武器丢给他了!
国敏神情淡若地注视晏慈。
阿诺也锁定晏慈,嘴中喝道:“得罪了!”
说罢,阿诺握刀,欺身上前。
距离晏慈只有三丈距离时,阿诺挥刀,凶狠地砍向晏慈。
晏慈轻松地跳起,避开阿诺的攻击。
伸出一只脚来,晏慈对着阿诺的双膝,狠狠一踢——
“啊!”阿诺来不及闪避,被晏慈踢得差点跌倒。
手中长刀不受控制地划向晏慈的脖子——假如晏慈没法避开,必会血溅当场!
好在晏慈单手接住刀刃,堪堪地制止了这场危机。
手腕用力,晏慈压走长刀,往后一丢,将长刀丢掷于地。
长刀发出闷响,真的落地,没有插入地面。
这就意味着,只要阿诺绕开晏慈,就能夺回他的长刀——
但是,也要阿绕能绕开晏慈才行!
接下来,阿诺尝到了有史以来,最纠结的战斗:连忙地稳住身形,阿诺冲向晏慈的右边,想要捡回长刀——晏慈却单臂拦住了阿诺,根本不让他前进!
双手来不及发怔,下意识地伸出双手,你来我往,快速地喂招数十回合:阿诺用五指抓向晏慈的眼睛,妄想弄伤晏慈,但被晏慈扣住手腕;阿诺用力地缩回手去,以退为进,用头去撞击晏慈,但他再被晏慈侧身地避开……
众人都暗地惊呼,惊奇这两个人的武艺相当精湛,几乎不分胜负。
——也只算「几乎」:他们总要分出胜负才行!
阿诺使出浑身招数,去进攻晏慈:上身被束缚,阿诺用膝盖猛撞晏慈,终见成果——晏慈脚下一软,却很快地站好,但当他分神之际,阿诺飞快地抽身,远离了晏慈。
粗粗地喘气,阿诺死死地瞪向晏慈。
晏慈亦作出攻击的姿势,毫没退却。
“你……”阿诺不由自主地感慨,“你很强。”
“有多强?”晏慈多嘴地问了一句。
阿诺道:“和你的同伴差不多!”
“哪个同伴?”晏慈固执地询问。
阿诺无语,半晌才道:“叫国敏的。”
晏慈眉飞色舞,突然对国敏说:“怎么样?——俺比你强罢?”
国敏翻个白眼,都不想理晏慈了。
阿诺震惊地发现:就算晏慈表面马虎大意,行为却小心非常——他居然找不到晏慈的弱点!
目光一沉,胥门巢冷冷地瞥了一眼观战的田恒:那家伙……那家伙实力真是中等?——那阿诺岂不是要输了?
果不其然,阿诺又与晏慈酣战数个回合,不但拿不回长刀,反而回回被晏慈压制,偏偏晏慈却不下死手,仿佛稳操胜券,用一种戏弄的心态对待阿诺——“晏、慈、将、军!”田恒加重了语气,却满脸笑意。
国敏抿了抿嘴,亦是不太赞同的样子:……国敏他和田恒算是看出来了,晏慈瞧见对方不如他,难得地起了戏耍的心思,故意地拖延比试,以便打击对方的自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