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咒学教室的午后阳光格外刺眼。小巴蒂脸色有些苍白，抿紧嘴唇站在后排，看着同学们轻松让魔杖绽放彩虹光芒。

当轮到他的时候，杖尖却只冒出惨淡的白光，周围立刻响起窃笑——他其实早已对咒语烂透于心，只是昨夜补了很多额外的知识，今天太过疲惫。

"看啊，克劳奇家的天才！"

"他爸爸会怎么惩罚他？关禁闭？还是——"

"安静！"弗立维教授尖声制止，但同情目光比嘲笑更让小巴蒂难堪。他死死盯着魔杖，仿佛要用视线将它烧穿。

下课后，小巴蒂躲进图书馆禁书区后的死角。这里连平斯夫人都很少巡查，厚重的古籍挡住了所有光线。

他发狠般一遍遍练习荧光咒，杖尖却像嘲笑他似的越来越暗。

"咒语不是用蛮力。"突然的声音让小巴蒂浑身僵硬。

亚列从书架阴影中走出，紫眸在昏暗中莹莹发亮。他手中漂浮着三本厚重的魔法书，显然是在备考。

"走开。"小巴蒂声音嘶哑。

亚列却在他身边蹲下，银发垂落时带着清冽的松木香。"魔力像溪流，"他轻轻握住小巴蒂的手腕，"不要逼迫……"

那触感温暖得不可思议。小巴蒂恍惚想起母亲拥抱他时，也是这样轻柔的触碰。

"感受它。"亚列的呼吸拂过他耳畔，"想象光芒是你呼吸的一部分。"

魔杖突然迸发出璀璨的金光，照亮了整个角落。

小巴蒂瞪大眼睛，看着光芒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流转，最后凝结成一只扑扇翅膀的光之渡鸦。

"看吧。"亚列笑着说，光鸦在他肩头跳跃，"你只是需要换个方式思考。"

小巴蒂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此刻亚列睫毛的弧度，嘴角的笑纹，甚至是袍角沾到的墨水渍，都像用灼热的铁烙在他视网膜上。

"为什么帮我？"他声音发紧。

亚列歪着头思考的样子像只好奇的猫头鹰："因为你的眼睛。"

他轻声说，"它们告诉我，你看到的魔法比别人更。。。特别。"

光鸦突然飞向高处，炸开成无数星辰。在转瞬即逝的光影中，小巴蒂第一次认真注视这个过分耀眼的学长——

他眼中有整个魔法宇宙的星光，却在此刻只为一人停留。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施了加速咒。

小巴蒂开始"偶遇"亚列：在图书馆同一张桌子"巧合"地相邻，天文塔"恰好"同时观星，甚至魔药课后"意外"发现对方留下的改良配方笔记……

圣诞节前夜，小巴蒂躲在空教室里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父亲禁止任何不得体的表情，他几乎忘了该怎么自然展露情绪。

"这个笑容不错。"

镜子里突然出现亚列的身影——小巴蒂惊慌转身，撞翻了身后的坩埚。

亚列敏捷地用悬浮咒接住，银发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你、你怎么——"

"跟着你的守护神来的。"亚列指了指角落那只银色的渡鸦，"它从刚才就一直绕着我飞。"

小巴蒂耳尖发烫。他今早才成功召唤出实体守护神，脑海中最强烈的快乐记忆全是。。。不，他不敢细想。

亚列变出两杯冒着热气的东西："尝尝，我自己调的黄油啤酒。"

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时，小巴蒂想起父亲严禁他接触"平民饮料"。

但此刻违抗命令的快感让他心跳加速，更何况亚列正用那种专注的目光看着他。

"听说你拒绝了圣诞留校？"亚列突然问。

小巴蒂握紧杯子："父亲要求我回家。"，实际上老巴蒂·克劳奇的原话是"别给家族丢脸"。

亚列沉默片刻，从颈间解下一条银链子——挂坠是片透明的紫水晶薄片，内部有星光般的物质流动。

"圣诞礼物。"他将链子戴在小巴蒂脖子上，"水晶里封着福灵剂改良版，危险时会发热。"

小巴蒂触碰着尚带体温的挂坠，喉咙发紧："我没有准备。。。"

"你的守护神就是最好的回礼。"亚列眨眨眼，"知道吗？渡鸦在古北欧神话里是智慧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