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门锁在塞拉尔指尖的金光下无声地弹开,一股混杂着霉味与药水的气息涌出。
汤姆皱眉捂住口鼻,黑眸扫过堆满杂物的空间——破旧的玩具、小尺寸的礼服,以及角落里三个上锁的铁箱。
塞拉尔轻触最靠近的箱子,锁扣应声而落。箱内整齐码放着玻璃瓶,每个瓶中都悬浮着某种淡黄色液体,泡着——
“头发?”汤姆捏起一个瓶子,标签上写着“爱德华,金发,12岁”。
塞拉尔紫眸骤缩,迅速打开另两个箱子:一箱装满贴着日期的乳牙,另一箱则是几十支真空采血管,标签上的名字与书房相册里的男孩们一一对应。
楼下传来马车声。汤姆从箱底抽出一本烫金账簿,翻到最新页:
“‘紫瞳样本:预估价值2000镑;黑发样本:稀有抗性,待进一步测试’——他把我们当药材了。”
塞拉尔抓起一瓶标着“阿尔弗列德”的采血管,管内暗红液体微微晃动:“这孩子可能还活着。威尔斯在定期‘采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马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威尔斯的“客人”到了。
汤姆迅速将日记塞进怀里,冷笑一声:“慈善家们的茶会?不如我们送他一份大礼。”
他从袖中滑出那张从书房偷来的纸——一份名单,记录着与威尔斯交易的权贵姓名,末尾还附有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仪式的标记。
“他不仅贩卖孩子,还在用他们做‘实验’。”塞拉尔的声音冰冷,“名单上的人都是共犯。如果直接揭露,他们只会互相包庇。”
汤姆的指尖燃起一丝暗红色的光,烧焦了名单的一角:“那就让他们自相残杀。”
*
下午的“茶会”在花园的玻璃温室举行。威尔斯换上了最考究的黑色礼服,向来宾们展示他的“新藏品”——
塞拉尔被安排坐在中央的扶手椅上,紫眸低垂,像一件待价而沽的艺术品。汤姆则被“无意”隔离在角落,由娜塔监视。
“多么罕见的眼睛!”一位戴着祖母绿戒指的贵妇用扇子掩住嘴角,“就像传说中的精灵。”
威尔斯得意地微笑,向宾客们展示塞拉尔,以及汤姆。
茶会进行到一半时,汤姆突然“不慎”打翻了红酒,液体泼洒在那位贵妇的绸裙上。
趁众人慌乱,塞拉尔迅速将一张纸条塞进她的珍珠手包——那是从阁楼找到的阿尔弗列德的照片,背面用血写着“救我”。
贵妇的尖叫声还未停歇,温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阿尔弗列德——他脸色惨白,脖子上还带着锁链的勒痕。
“就是他!”他指着威尔斯,声音嘶哑,“他把我关在地下室,用我们的血做药!”
宾客们一片哗然。
威尔斯脸色铁青,猛地掏出一把镀金手枪:“小骗子!谁放你出来的?”
他扣动扳机的瞬间,塞拉尔挥动手指,枪管诡异地扭曲炸膛。威尔斯惨叫一声,手掌鲜血淋漓。
“古怪……你们是怪物——”他的话戛然而止。汤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中的银餐刀抵住他的喉咙,“嘘,约翰叔叔。你的朋友们正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