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滋味，"还是说，你其实动摇了？"

汤姆又向前逼近一步，现在塞拉尔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特殊的味道——混合着薄荷、旧书页和某种说不清的冷冽气息。

"我没有。"塞拉尔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得如同宣誓。他注意到汤姆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长的阴影，像是两把小巧的黑扇子。

汤姆没有立即回应。他抬起手，动作缓慢得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

修长的手指轻轻掠过塞拉尔的衣领，像是在整理一道并不存在的褶皱。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塞拉尔的颈侧，留下一丝微妙的触感，就像被一片雪花轻轻触碰。

"你知道吗？"汤姆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克制的危险，"我讨厌被欺骗。"

他的手指顺着塞拉尔的衣领滑到肩膀，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塞拉尔无法轻易后退——当然，塞拉尔并没有想动用自己的能力驱逐面前的男孩。

塞拉尔能感觉到汤姆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边缘光滑得像被打磨过的贝壳。

塞拉尔没有动，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我没有骗你。"

"可你差点就跟他走了。"汤姆的指尖停在他的肩胛骨上，微微用力，像是要确认什么。

塞拉尔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不烫，却莫名让人无法忽视。"即使只是演戏，也不行。"

塞拉尔微微侧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汤姆的手指立刻收紧，像一道无形的锁。

这个动作让塞拉尔的毛衣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一小截锁骨。汤姆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一瞬，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你在生气。"塞拉尔陈述道，声音依然平稳，但他注意到自己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

"不。"汤姆的嘴角弯了弯，眼底却没有笑意，"我只是在让你记住——承诺就是承诺。"他的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拨开塞拉尔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近乎温柔，可他的眼神却像冰封的湖面，深不见底。

塞拉尔能感觉到汤姆的指腹有些粗糙，那是长期练习魔法留下的痕迹。这个认知让他心头微微一颤。

"如果再有下一次。。。"汤姆的声音低得几乎像耳语，指尖从塞拉尔的发间滑到耳后，轻轻一勾，像在丈量某种界限，"我不会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塞拉尔的呼吸微微一滞。汤姆的触碰并不亲密，却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像在无声地宣告什么。

汤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对方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汤姆。"塞拉尔的声音很稳，但指尖微微收紧，"你不需要这样。"

"不需要？"汤姆轻笑一声，终于收回手，后退一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塞拉尔清晰地看到他左眼下方那颗几乎不可见的小痣。

"或许吧。"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床，背影修长而冷漠，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塞拉尔站在原地，颈侧残留的温度还未散去。他望着汤姆的背影，紫眸晦暗不明。

窗外，一只夜莺开始歌唱，声音婉转而忧伤。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却始终没有重叠。

塞拉尔注意到汤姆的床铺异常整洁，枕头摆放的角度都一丝不苟——这是汤姆心情不佳时的习惯。

他轻轻叹了口气，走向自己的床。没有注意到当自己脱下外套时，汤姆正透过半阖的眼睑注视着他，黑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塞拉尔躺在床上，听着汤姆均匀的呼吸声。他知道汤姆其实没有睡着——当汤姆真正入睡时，他的呼吸会比现在更轻、更慢。

这个认知让塞拉尔的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别的什么。

窗外，雾气越来越浓，将月光过滤成朦胧的光晕。

塞拉尔闭上眼睛，但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刚才的一幕——汤姆指尖的温度，他说话时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眼神。

他想，他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在意汤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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