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里克山谷的夜晚总是很静,只有风穿过石墙的呜咽声。
这天晚上,塞拉尔被噩梦惊醒——梦里又是那些扭曲的时空裂缝,还有伏地魔那双猩红的眼睛。
他再也睡不着,索性起身走到花园里。
因为先前时空经历中身体受损太过严重,且穿越魔法本就难以掌控,他这才意外来到了本不该回溯的这个时代。
月光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沉睡的植物。记忆藤的果实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阿利安娜白天在这里笑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塞拉尔蹲下身,指尖刚要碰到叶片,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睡不着?”邓布利多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深蓝色的睡袍在月光下像融化的夜色。
塞拉尔接过牛奶,指尖传来暖意:“嗯,有点认床。”
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沉默地看着远处的山峦。
过了很久,邓布利多才轻声说:“阿利安娜很喜欢你。”
塞拉尔愣了一下:“她很善良。”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邓布利多的声音低了下去,“小时候被麻瓜伤过,之后就总是怕生。”
他顿了顿,像是在说给塞拉尔听,又像是在自自语,“我本该保护好她的。”
塞拉尔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自责,那是一种沉甸甸的、背负了太多的重量。
他忽然想起未来那个总是笑眯眯的邓布利多,原来年轻时的他,也有这样脆弱的时刻。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塞拉尔轻声说,“她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他们在安谧的夜色中谈心,塞拉尔逐渐了解事情的全貌:
原来邓布利多的父亲珀西瓦尔·邓布利多因报复伤害女儿阿利安娜的麻瓜小孩,被关进阿兹卡班并死在那里。
而在邓布利多毕业的这一年,他的母亲坎德拉·邓布利多被阿利安娜失控的魔法意外杀害。
所以他毕业时父母均已离世,他不得不放弃毕业后的计划,回到戈德里克山谷照顾弟弟阿不福思和妹妹阿利安娜。
邓布利多转过头,月光照亮他眼底的蓝,像藏着一片深海:“你呢?你的家人……也在等你回家吗?”
塞拉尔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他的家人?
“我……没有家人了。”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月光。
邓布利多的眼神暗了暗,没有再追问。两个孤独的灵魂得到共鸣。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塞拉尔的肩膀,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这里……可以暂时当你的家。”
塞拉尔的心猛地一颤,眼眶有些发热。他转过头,对上邓布利多的目光,那双蓝眼睛里没有同情,只有纯粹的接纳。
“谢谢你,阿不思。”
邓布利多笑了笑,“你呢?你的过去,愿意说说吗?”
塞拉尔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我来自很远的地方,那里……有很多战争。”
他没说时空穿越,也没说伏地魔,他知道这些无法说出口。
邓布利多沉默了。他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父亲就是因为报复麻瓜,才死在阿兹卡班的。
“战争总会结束的。”他轻声说,语气却很坚定,“只要还有人愿意守护光明。”
塞拉尔看着他年轻的侧脸——原来从年轻时起,他就已经有了这样的信念。
那晚之后,塞拉尔和邓布利多之间多了一种默契。
他们会一起在花园里待很久,不说太多话,却能明白对方的心思。
塞拉尔会帮邓布利多记录魔法植物的生长周期,邓布利多则会教塞拉尔这个时代的防御魔法。
有一次,邓布利多演示一个复杂的护罩咒时,魔杖不小心脱手,塞拉尔眼疾手快地接住,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像有电流窜过。
“谢了。”邓布利多的声音有些不自然,飞快地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