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眉头微蹙,满心疑虑地看向安陵容:“娘娘,您说……他真的是自知罪孽深重,畏罪自尽吗?还是……有人怕他泄露什么,暗中对他下了手,故意做成自尽的样子?”
小林子接了话:“月芽姐姐这话就多想了。今日永寿宫除了皇上与两位太医,再没别的外人出入。这么短的功夫,殿内外又都是宫人们守着,谁能悄无声息地对他下手?依奴才看,多半是他心里有鬼,怕东窗事发受刑,才索性一死了之。”
兰英沉吟片刻,开口道:“小林子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奴婢心里实在好奇,王公公背后之人是谁?
他是奉了谁的命,对六阿哥下手?”
安陵容眼里划过一丝冷意:“无论是谁在背后指使,如今人都已经死了,便是死无对证。这事究竟能查到哪一步,全看皇上如何查了。”
双乐是忠心之人,自查出团子被下软神散那日起,安陵容便已暗中布局。
她特意将双乐叫到跟前,将全盘计划细细说与她听。这几日徐太医寻来的软神散,全是经双乐之手,悄悄掺进膳食之中。今日这般阵仗,将双乐推到皇上面前,不过是她精心演的一场戏罢了。
至于王邱实背后真正的主使,即便他已然畏罪自尽,安陵容心中也早有定论。
王邱实是宫里熬了几十年的老人,寻常人根本使唤不动他。这宫里,能有这般通天手段,能悄无声息指使他对六阿哥下手的,除了那位,再无旁人。
胤禛回到养心殿,屏退左右,殿内只剩他一人。
他沉声道:“夏刈。”
暗处一道黑影应声落地,单膝跪地:“在。”
这便是血滴子头领夏刈,专司隐秘要务,非惊天大事、隐秘情事,胤禛从不轻召。
此事关乎六阿哥安危,已是触及龙鳞的头等大事。
胤禛眸色冷厉:“去查。永寿宫王邱实自尽一案,背后何人指使,药物从何而来,与何人勾结,一丝一毫,都给朕查得水落石出。”
夏刈垂首:“是。”
话音落,人影一闪,再度离开,无声无息。
永寿宫对外只宣称,有一宫人突发急病亡故,遗体早已悄悄送出宫去,并未声张身份。胤禛也下令将此事压下,因此宫中风平浪静,并未掀起半分波澜。
这两日,安陵容日日守在团子身边悉心照料,胤禛也时常过来小坐,虽停留不久,却次次温安抚,叫她安心,说自己定会彻查真相。
这般平静过了两日后,这晚胤禛又踏足了永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