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息吓得脸色发白,慌忙道:“什么?皇后娘娘她怎么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
太后抬手重重拍在桌沿,气得胸口起伏,“她连皇嗣都敢动!幸而此次未曾得手,倘若六阿哥真有半点闪失,便是哀家亲自出面,也保不住她那颗脑袋!”
太后闭了闭眼,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闷。
若非为了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荣耀,她当真半分也不想再管宜修。这个侄女,这些年心性早已扭曲,手段越来越烈,如今更是近乎疯狂,整个人都魔怔了。什么阴私手段都敢用,什么杀孽都敢造,早已没了半分皇后该有的端庄与底线。
可偏偏,她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纵使宜修再荒唐、再狠毒、再让她心寒,为了两族的百年荣耀,太后也只能强压着怒火,替她收拾这满地残局,替她遮掩这滔天大罪。
竹息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不敢语。
太后低声叹出一句,满是疲惫,“再由着她疯下去,迟早自取灭亡。”
翊坤宫。
“不可能……怎么会呢?”
年世兰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满眼的不可置信。
曹琴默立在一旁,早已吓得心惊胆战,指尖紧紧攥着绢帕,连大气都不敢出。
下方跪着的小宫女垂着头,“奴婢幼时曾随父亲学医,略通药理。方才一进殿内,便闻见欢宜香中,掺有大量麝香,气味刺鼻浓烈,绝错不了。奴婢不敢隐瞒,特来禀报娘娘。”
年世兰只觉得天旋地转,声音发颤:
“欢宜香是皇上独独赐给本宫一人的,谁能在香里动手脚?”
怔忡许久,才哑声问:
“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恭声回道:
“奴婢云杏。”
云杏是翊坤宫当差的小宫女,素来只在宫外粗使,因手脚利落,新近才升了二等宫女,得了近身伺候、为年世兰奉物梳妆的机会。她一踏入内殿,便被那浓得化不开的欢宜香呛到,闻出其中掺了极重的麝香,不敢隐瞒,当即跪下称禀。
“不可能……”
年世兰往日里一双往日里明艳张扬的眸子,此刻只剩惊惶与不信。欢宜香是皇上独独赐她一人的恩宠,是她在这后宫里得意的依仗,她如何能信,那日日萦绕在她身边的香气,竟是害她的东西。
“不行,本宫要去养心殿,本宫要亲自问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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