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不敢多,只得齐声应是。
胤禛有意将消息散出,不过片刻,弹劾之事便传到了圆明园清凉殿,落入年世兰耳中。
年世兰乍闻众臣联名弹劾兄长年羹尧,心头一紧,满是焦灼:“他们怎会突然弹劾哥哥?”
周宁海弓着身子回禀:“奴才已经打听清楚了,是前朝甄远道,同瓜尔佳鄂敏带头上奏的。”
年世兰蹙眉:“甄远道?”
“正是莞嫔的父亲。”周宁海连忙道。
年世兰听罢,骤然冷笑出声:“好一个莞嫔!她在后宫处处与本宫作对不算,竟还唆使他父亲在前朝针对本宫兄长,当真以为怀了皇嗣,便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周宁海慌忙劝道:“娘娘息怒,仔细身子,如今咱们该如何是好?”
年世兰强压下心头怒火:“哥哥一向对皇上恭敬顺从,忠心耿耿,从无二心。他们弹劾他,分明是蓄意构陷、嫉妒年家权势,本宫哥哥是无辜的。”
在她心中,兄长与自己一般,对皇上一片赤诚,从未有过半分忤逆,这一切都是旁人嫉妒使坏,蓄意栽赃。
当夜,胤禛驾临清凉殿。
年世兰近身伺候,眉宇间没了往日的骄纵张扬,反倒沉静温顺了许多。她低眉敛目,动作轻柔,竟真有了几分贤淑模样。
胤禛看着她,轻声开口:
“这些日子朕冷落了你。世兰心里,可是怨朕?”
年世兰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垂首低声道:
“臣妾不敢怨皇上。是臣妾从前不懂事,有错在先。”
见她这般低头服软,全无往日半分锋芒,胤禛心头微微一动,眼底浮起一丝不忍。
“朕有意复你位分。”
年世兰抬眼,眸中又惊又喜,一时竟怔住了。
“皇上说的……可是真的?”她声音微颤,“臣妾犯下如此大错,怎还敢……”
胤禛抬手打断她:
“往日之事不必再提。也不全怪你。”
年世兰眼眶微红:
“臣妾……谢皇上恩典。”
次日清晨。
年世兰亲自伺候胤禛更衣梳洗,一应事务亲力亲为,殷勤备至。
胤禛由着她服侍,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一旁侍立的颂芝身上。
颂芝低眉顺眼,双手捧着铜盆,立在边上候着。
胤禛看了两眼,开口:
“往日倒不曾留意。你身边这个颂芝,眉眼清秀,倒也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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