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见敬妃一脸神秘,不禁笑道:“姐姐这是瞧见什么了不得的事了,竟这般模样?我知道了,姐姐是遇上了什么热闹,特特来寻我说与我听。”
敬妃笑着嗔道:“你呀,什么也瞒不过你。”
这时夏冬春也凑了过来,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问道:“什么热闹?怎么了?”
安陵容抿唇一笑,拿帕子掩了掩嘴角:“那可得看敬妃姐姐说不说了。”
敬妃四下望了望,道:“我方才在路上,瞧见果郡王与莞嫔在一处说话呢。”
夏冬春一惊,声音不觉高了三分:“什么?他俩又勾搭上了?”
“嘘——”
安陵容忙扯了扯她袖子,嗔道,“姐姐小声些,这是什么话,叫人听了去可怎么好。”
话虽如此,她眼波流转间却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味,果贝勒怎么又和莞嫔在一处了?
敬妃见二人神色,又道:“我瞧着倒是有意思,果贝勒对莞嫔,那眼神、那作派,分明是有几分情意的。只是莞嫔么……”
她顿了顿,“不过打了个照面,便匆匆走了,像是避着什么似的。倒是果贝勒,站在原处望了许久,依依不舍的。”
夏冬春眼珠子一转,又道:“那果贝勒要是真喜欢莞嫔,那他为何要和那个浣碧勾搭到一处?之前在倚梅园,两个人滚作一团,可是叫好些人瞧见了的。”
敬妃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要我说,果贝勒那人……风流是风流了些,可对莞嫔,倒像是真有几分真心。只是这真心几分,旁人哪儿说得清呢。”
说着,她看了夏冬春一眼,又道:“再者说,碧官女子到底是莞嫔身边的人,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咱们还是少议论为好。”
安陵容用帕子掩着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竟叫姐姐撞了个正着,也不知姐姐这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不好。”
敬妃嗔了她一眼,笑道:“我呀,也是闲来无事出来走走,谁知就碰上这档子事了。”
说着,笑意微敛,“只不过,这果贝勒才刚解了禁足,若是如今再与莞嫔这般模样,叫旁人瞧去见,传到皇上耳朵里……”
她话未说完,夏冬春便接了过去,冷哼了一声:“传到皇上耳朵里又如何?那果贝勒纯粹是自找的!才放出来,今儿个就忘了疼,活该!”
安陵容忙扯了扯她的袖子,嗔道:“姐姐,小声些。”可自己却也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敬妃瞧着她们两个,也跟着笑了,三人便凑在一处,叽叽咕咕地说笑起来。
另一边,勤政殿。
甄嬛扶着腰缓缓步入殿中,胤禛正执笔批着奏折,闻声抬起头来。见她进来,他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搁下笔,竟亲自起身迎了上去。
“身子重了,怎么还过来?”
他扶住正欲行礼的甄嬛,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却更多的是怜惜,“朕说过多少次,这些虚礼都免了。”
说着,便引着她往榻上坐。
甄嬛由着他搀扶,唇角噙着笑意:“臣妾在宫里闷着也是闷着,想着来看看皇上。”
皇帝在她身侧坐下,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神色温柔:“这一胎可还好?孩子闹不闹你?”
“太医说一切都好,臣妾也没什么不适。”甄嬛垂眸抚着肚子,眉眼间皆是温婉,“这孩子倒是个省心的,并不怎么折腾人。”
胤禛点点头,握着她的手,轻声道:“如此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