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点点头，握着她的手，轻声道：“如此便好。”

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爱妻纯元。

甄嬛抬眸看他，眼中带着几分心疼：“臣妾瞧着皇上脸色有些倦，可是这几日朝政太忙了？皇上虽以国事为重，也要保重身子才是。”

“朕无妨。”胤禛淡淡道，顿了顿，眉心微微蹙起，“只是老十那边总不安分，朕不得不盯着些。”

甄嬛轻声道：“敦亲王再有心思，有皇上在，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皇上不必过于忧心。”

胤禛忽然问道：“方才十七弟出去，嬛嬛可见到了？”

甄嬛微微一怔，随即垂眸，神色平静如水：“是，臣妾方才在外头恰好遇见果贝勒，不过打了个照面，便各自散了。”

胤禛点点头，淡淡“嗯”了一声。

胤禛握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脸上，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十七弟虽然素日里糊涂，做了不少错事，但到底是朕的兄弟。如今老十那边有异动，朕少不得要托付老十七去盯着些。”

他顿了顿，“嬛嬛觉得，老十七这个人如何？”

甄嬛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却依旧温婉，道：“臣妾与果郡王并不相熟，实在说不出他为人如何。”

胤禛看着她：“哦？”

甄嬛抬眸，目光坦然：“皇上若问臣妾对果郡王的看法，臣妾实在无从说起。”她微微一顿，眼中带了几分柔情，“臣妾只了解皇上。”

胤禛闻，神色微动：“那你说说，在嬛嬛心里，朕是个什么样的人？”

甄嬛垂首一笑，颊边泛起浅浅的红晕，声音轻柔：“在臣妾心里，皇上是臣妾的夫君，是英明睿智的君王，是臣妾托付终身的人，是……”她抬眸看他，眼中波光流转，“是臣妾腹中孩子的父亲。”

胤禛看着她含羞带怯的模样，心中一软，那点子试探的念头便彻底散了。

他原是想借着十七弟再试她一试。

胤禛素来性子多疑，谨慎，即便是对着自己最亲近的人，也总忍不住要去试探一二。

其实纯粹是闲的。

甄嬛垂眸一笑，轻声道：“那在皇上心里，嬛嬛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胤禛看着她，目光却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甄嬛脸上的轮廓，含羞带怯的神态，竟与记忆中的人渐渐重合。他仿佛又看见了多年以前，纯元也是这样坐在他身侧，也是这样微微垂首，问他：“四郎心里，妾身是什么样的人？”

胤禛看着她，目光柔和，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情：“在朕眼里，菀菀是一个貌美、聪慧、才情兼备的女子。”

他顿了顿，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能与朕一同谈论诗词歌赋，也能与朕共议朝政大事。朕说什么，你都能接得上；朕想什么，你往往也能猜得着。”

他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欣赏，几分珍视：“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

甄嬛闻，脸颊微微泛红，也不在意皇上一时喊自己嬛嬛，一时又喊自己菀菀。垂眸轻声道：“皇上这样夸臣妾，臣妾可要飘飘然了。”

胤禛哈哈一笑：“朕说的是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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