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树自然也留意到,想起苗疆那半个月的醉生梦死,两个人分别数日再见,心里还真有些波涛汹涌。
可惜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
他故作随意地清了清嗓子:“翾裎,你一会儿来我房里……我有事跟你谈谈。”
乔玦立刻警惕地转过头:“有什么事要背着人谈?”
“我瞧瞧他翅膀好利索没。”
“你是瞧人家翅膀,还是馋人家身子?”
季家树被这话呛得,两只小肉手在胸前胡乱摆着,恨不得摇出花手来:“哪有!再说我都这样了,能干什么?”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我想给他翅膀弄个纹身。”
乔玦和翾裎同时一愣。
“纹身?”
季家树自信地拍了拍圆鼓鼓的小肚皮:“我亲自给你纹,保准以后在蝶妖族,你还是那个最靓的仔!”
乔玦嘟囔了一句:“不急着恢复自己,倒有闲心替别人纹身。”
“我给他纹完,就给你纹!”
乔玦脸色大变:“不不……我这样挺好的,真不用!”
“就要给你纹!你长这么白不纹身多浪费~”
乔玦一把将翾裎推到前面:“你俩慢慢研究,我、我累坏了!得赶紧歇着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了。
季家树回到房里,目光灼灼地看着翾裎:“纹在皮肤上,是不是就能在翅膀上展示?”
“你来真的?”
“真的真的!我都研究好几日了~”
翾裎蹲下身,微微侧过头,用手指点了点后背:“这个位置,可以吗?”
“可以,这地方好。”
季家树嘴上应着,手已经熟门熟路地往人家腰上摸去。
翾裎腰侧倏地绷紧:“这里不行。”
“不是……习惯了,习惯了~”
季家树兴奋地打开备好的漆盒,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几根极细的骨刺针,旁边的云母粉、桃花胶,一字铺开。
“看来真有准备。”
“别动。”
季家树握着骨刺针,对着光滑的皮肤,十成把握顿时打了对折。
因为纸是平的,背却有弧度。
“我翅膀上有魔族的法力,未必能显出来。”
“没事,谢不休的法力会为我让步。”
翾裎还在琢磨这话的意思,余光却不经意扫过那碗颜料——一片殷红,像刚取出来的血。
季家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完成。
“来~把翅膀展开,我瞧瞧!”
翾裎依展翅,黑色的翅膜从肩胛骨两侧铺开,边缘微颤,直到完全舒展,泛着幽沉的光泽。
季家树愣住了。
翾裎刚要侧头去看,被他慌忙喊住:“先别回头!稍微有点……肿。”
“给我纹的什么?”
季家树声音有些发虚:“花……”
翾裎收起翅膀,嘴角弯了一下,像是早已猜到了答案。
第二日一早,乔玦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
翾裎等在门外:“家树让你过去一趟。”
房门被猛地拉开,乔玦瞪大了眼睛:“他喊我?……不会真给我纹身吧?”
“不知道。”
乔玦上下打量着翾裎:“他给你纹哪了?”
翾裎转过身,把翅膀亮出来:“我还没看,家树说有些肿。”
乔玦辨别了半天:“他给你纹的……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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