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宫中局势再次风云变幻。
华妃一改前段时间被惠妃全方位压着打的态势,一脚踹开景仁宫的门,从景仁宫清出来一堆人。
连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都被华妃撵出去,皇后还无可奈何,听说连凤印都被皇上暂时收缴。
一下让整个后宫想起来,华妃再如何,也是常年手握宫权的妃主子。
搁先帝时期,做到妃位的人,哪个不是或家世,或子嗣最起码有一项保自己地位稳如泰山。
都已经忙着打下一局,谁在乎皇帝晚上睡哪里?
当今也就是华妃有这个兴趣,再加上惠妃是新人,才让当今后宫看着都是妃主子亲自下场争宠。
显得十分掉价。
不过不管怎么说,华妃通过这场硬仗,是把里子面子都找回来,连翊坤宫的恩宠也恢复往日荣光。
倒是之前一直一枝独秀的惠妃,突然变得低调起来,永和宫的恩宠直接腰斩一半,还有传,皇上就算去永和宫,也是夏贵人伺候。
还有碎玉轩的莞贵人。。。哦,忘了,现在是莞常在。
之前怀孕的时候,虽然被拿掉绿头牌,但皇帝不管怎么说,也会去碎玉轩关心关心龙胎,如今却连个面都见不着。
整个后宫似乎一下子回到新人刚入宫那会儿,华妃一枝独秀,永和宫屈居二线,碎玉轩再次成为被遗忘的角落。
不过这次倒是无人敢克扣碎玉轩的份例。
毕竟现在的莞常在可是有皇嗣在身的莞常在,谁知道孩子生下来后是个什么情况。
内务府两年时间换了三任内务府总管,之前的黄规全因为华妃娘娘求情,最起码保住一条命,姜忠敏的脑袋现在还在神武门挂着,宫人上下值,几乎天天都要经过,光看着都不敢搞小动作。
一时间,后宫算是进入一个新的平衡期。
华妃忙着和皇上巩固感情,其余后妃也忙着趁这个空档,各展神通,多拉皇帝到自己宫里。
最安静的莫过于碎玉轩和永和宫。
甄嬛从那日养心殿回去,再次请脉时,看到从左院判服饰换成最平常的医士袍的章弥,比当初的温实初都不如。
甄嬛吓一跳,原不想让他给诊脉。
章弥抱着药箱,精神萎靡道。
“小主可知姜忠敏的下场,臣的家人现在也被关在狱中。”
甄嬛心中一震,看着章弥布满血丝的眼睛,最后还是将手伸出去。
章弥认真地搭上脉,眉头紧锁,良久才缓缓开口。
“小主刚经过情绪大开大合,而且最近一个月内应该是接触过麝香,小主最近还是静养为宜。”
听到麝香,甄嬛眉头都皱起来,摸着自己的肚子。
“之前温太医,并没有说过麝香之事?”
章弥对甄嬛话中的怀疑之意,没有恼意,只是平静地解释道。
“温太医到底不是专攻妇科的,有些细节难免疏漏。”
甄嬛仔细打量着章弥的神色,见他不似作伪,再想想从养心殿的情况看,他恐怕多多少少都参与过那些暗中的勾当。
自然对这些了解得比温太医更清楚。
“流朱,把我梳妆台上的红盒子拿来。”
流朱应声而去,片刻后捧来一只精致的红木盒。
甄嬛打开,里面都是一些金银和银票,甄嬛将整个盒子都推到章弥面前,语气坚定。
“这些你先拿去,务必保住你家人的安全。我的孩子,也请你务必尽心,我想尽快恢复,也好让皇上安心,有机会我会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
保住孩子是一回事,她可还没有忘记自己正在实行的对华妃的反击计划,还有她的位份,一定要在孩子出生前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