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神情一愣,没有想到此事和年羹尧会有关系?
“哥哥。。。为何。。。”
华妃眉头轻蹙,似乎在努力理清这其中的关联。
皇帝也没有为华妃解释,等着华妃思考。
年羹尧能是什么打算?无非是借这次的两个条件帮华妃这个妹妹再次稳住后宫第一人的地位。
既能借机压下甄嬛这个在宠爱上曾和华妃平分秋色的宠妃的气焰,又能在位份上再次让华妃高眉庄一头。
当然,甄嬛这个孩子如果是男孩,那自然更好,更能做华妃,甚至是年氏一族的护身符。
可惜现在华妃脑中想的都是当年那道切肤之痛,更是这些年,每次听到她人有孕时,再一次在心头划开原伤口的彻骨疼痛。
原本端妃还在时,她可以把这份痛楚归咎给端妃,可以去延庆殿找“罪魁祸首”发泄怒火。
可端妃已然不在,她除了,刚开始几天为孩子报仇,痛快几天。
再次听到甄嬛,富察贵人有孕的消息,心头的灼烧之感却愈发剧烈。
每一次听到有嫔妃有孕,她都会把太医叫来,但太医只会说她身体康健,没有让她绝望的消息,也没有让她欣喜的消息。
她本以为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再一次听到关于孩子的消息,会来自,后宫,太医,皇帝,太后。。。
却没想到,会是来自最疼她的哥哥。
华妃心中百感交集,她不知道年羹尧是跟皇帝提的两个要求,只以为她哥哥也不相信她。
华妃像是心头被狠狠撕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哥哥也以为她生不了,需要抱别的女人的孩子,还是甄嬛那个狐媚子的孩子。’
‘她算什么?当年的孝懿仁皇后吗?’
皇帝见华妃沉默良久,低眉不语,似是在等待她的情绪爆发,又似是在等待她的恳求,可华妃除了沉默,什么都没有。
皇帝最后还是轻叹一声,先一步开口道。
“朕已经允了亮工。”
华妃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眼中水光流转,骨子里的高傲让她硬是将泪意生生逼回。
可发红的眼尾,加上本就比平常病弱的面色,让华妃这一刻看起来像是被逼到悬崖边的孤雁,凄美而决绝,摇摇欲坠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
皇帝看着她这般模样,到嘴边的话,张张嘴竟也说不出口。
不自觉伸手到华妃眼前,华妃猛地侧过头,避开皇帝伸来的手,泪水忍不住滑落一滴。
皇帝的手连忙到华妃腮边,想接住那滴泪,却终究晚了半步,碎成无声的叹息。
皇帝的手僵在半空,像是被那滴错过的泪灼伤一般,连忙将手收回。
刚才想说的话,在嘴边终究还是变换方向。
“亮工是替你着想,你既然不愿意,你和莞常在又有些旧嫌,你俩还都性傲。”
见皇帝口风松动,华妃惊讶地抬起头。
皇帝话头一顿,目光游移片刻,终是落在华妃身上,缓缓道。
“不过朕既然已经答应亮工,也不好改口。”
“此事就先定下,不过朕准你最后自行处置。让莞常在好好在碎玉轩养胎,你不必费心,等到时候孩子平安生下来再说。”
按宫里潜规则,如果高位嫔妃定下要抱养低位嫔妃的孩子,一般抱养之事定下之时,这一胎便由高位嫔妃接手负责。
毕竟这孩子要是孕期出现变故,或者生下来有问题,不仅抱养之事成泡影,高位嫔妃的威信也会大打折扣。
皇帝这时候直接开口,帮华妃免去这层顾虑,明一切由甄嬛自行承担,华妃只需静待结果,然后按自己的心意接手或作罢。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甄嬛平安生下孩子,和华妃人到那一刻还能做出选择。
谁都不知道,皇帝这一刻对华妃到底是什么想法。
皇帝对上华妃含着复杂情绪的目光,轻抚上华妃的手背,像是安抚,又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