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对上华妃含着复杂情绪的目光,轻抚上华妃的手背,像是安抚,又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他已经是给华妃最大的退让。
殿内的烛火摇曳,映得华妃的影子在墙上晃动,仿佛也跟着摇摇欲坠。
次日,华妃帮皇帝穿上朝服,带上朝珠,皇帝临走之前握着华妃的手。
“给你哥哥写封信,你上次生病,还有昨日商量的事。。。别让他担心。”
“正好朕也有信要给亮工,顺道一起送去。”
华妃经过一夜,情绪已经平复,笑颜看着皇帝。
“好啊,正好之前生病,没有给哥哥写信,借这次机会一块补上。”
皇帝拍华妃的手一顿,松开手,转身朝殿外走去。
只嘱咐一句,“写好交给苏培盛,他会差人送去。”
华妃看着皇帝的背影有些愣神,一旁的兰夏等皇帝走后,连忙上前扶华妃坐下。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要不了多久,娘娘就是贵妃了。”
“皇上最宠爱,最用心的还是娘娘,后宫其他的娘娘都不及您一个指甲盖;整个后宫谁在娘娘面前都得黯然失色。”
“皇上传前朝政务的渠道,都能帮娘娘捎到家书,可见对娘娘的恩宠之深,说出去后宫嫔妃们哪个不羡慕得眼红。”
兰夏一边奉茶,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华妃的脸色。
华妃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刚才还觉得皇帝情绪有些不对的华妃,瞬间被兰夏一连串的奉承哄得露出笑颜。
说来,除了生育这个长久的困扰,皇帝昨日的三件事,全都依了华妃的意思,甚至在语间都透着安抚与体贴。
贵妃之尊,甚至话里话外都透着要抬举华妃的意思。
曹琴默的嫔位,华妃三两句也是说没就没。
孩子,虽然因为她哥哥,不能现在就拍板,但皇上也许诺让她最后做决定。
华妃放下茶盏,这时候想起已经攥手里的贵妃,昨日因为皇帝一个个消息砸下来没有细细品味。
现在想起来,等她坐上贵妃之位,惠妃,敬妃。。。
想想惠妃再次跪在她面前的模样,华妃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眼中闪过得意。
“去,问问你颂芝姐姐,之前翊坤宫有一个放账本的耳房,让人收拾收拾,说不定还用得上。”
而此时坐上龙辇的皇帝,一招手,身边的苏培盛赶紧凑上前,只听皇帝淡淡吩咐。
“华妃与外头的书信往来,多派几个人盯着,朕的后宫都快成筛子了。”
皇帝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戒备。
苏培盛低着头,不敢多,只轻轻应一声。“是”
老老实实地在前面指挥龙辇缓缓前行,心里却帮华妃捏一把汗。
皇帝对华妃的宠爱依旧深厚,但因年家而起的戒备却也如影随形,华妃也当真不会看形势,一遍遍地提醒皇帝,这根刺的存在。
后宫禁止与外臣私通的规矩,可是最紧要的几条铁律之一。
后妃有没有明知故犯的?估计华妃不是头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旁人都是偷偷摸摸,偏偏华妃明目张胆非得在皇帝面前提
皇帝虽未发作,可这心头的疙瘩只会越结越大,伴随而来的是皇帝对年家越来越深的猜忌和不满。
苏培盛手中拂尘一甩,龙辇已经转过隆福门,走出西六宫。
可随着皇帝昨夜在翊坤宫的谈话,这次大封六宫前的风波,远远没有平息。
甚至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将后宫更多人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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