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又响起隆科多压低声音的宽慰声,隆科多虽然没有拦住杖刑,但也是好说歹说,没让李四儿真结结实实挨上这一百板子。
但李四儿也是受了不小的皮肉之苦,趴在床上起不得身。
虽然没有被押入大牢,但也不可能让她好好地回到隆科多府中。
但李四儿并不买账,她此刻已顾不上许多,以隆科多的权势,都没办法控制住局面。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意味着危险的信号,最后隆科多这个皇亲国戚会不会出问题不知道,拿她的命开刀,去平悠悠之口才是最可能的结果。
一时间她哭骂得更凶,甚至开始扯着嗓子要喊冤,赌咒一般地控诉隆科多。
“说什么心肝,鬼知道你的心肝是谁?跟你没几年就开始让老娘在外面换妆容,换发型,换衣裳,就差给老娘贴一张假面!”
“回屋又让老娘抹脂粉,穿绫罗,装模作样地当起斯文贵夫人来。可你心里到底想的是谁,你真当老娘心里没点数吗?”
“告诉你,当初赫舍里氏说不出话,却还留她一命,老娘可不是光留着折磨用的。”
“唔唔!”
李四儿骂骂咧咧,半威胁半宣泄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只手死死捂住嘴。
李四儿挣扎着想挣脱,却听见耳边传来隆科多低沉而急促的声音。
“别说了,祖宗!你疯了吗!你若还想活命,就给我闭嘴!”
隆科多的手依旧紧紧捂着李四儿的嘴,眼中满是警告与压抑的怒火。
没想到自己养的野猫,会有一天朝自己亮爪子。
隆科多此刻的目光哪还有平日的恩爱与柔情,全是冰冷与狠厉。
不过手指却微微发颤,他没有想到会被李四儿留一手。
李四儿不可能进宫,但赫舍里氏却是够格见人的,所以后来局势渐渐明朗之际,自己让李四儿慢慢改换容貌与气质。
毕竟也就是那么眉眼轮廓的相似,不打紧的吧!?天下之大,相似之事有什么稀奇的,吧!?
没想到他一时贪心,竟在这时刻被反咬一口。
也是隆科多不多想想,李四儿要是什么柔弱,能被轻易拿捏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李四儿早年是在戏班长大的,后来因缘际会进了赫舍里府做丫鬟,因容貌姣好被赫舍里氏的父亲看上。
但李四儿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福分,反而更觉得那就是个老瓜瓢,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人,竟想睡她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不过李四儿虽然一直在躲,赫舍里老夫人却觉得是她不安分,多次借机罚她。
甚至在有一次那老瓜瓢对她动手动脚被赫舍里氏撞见,竟反咬一口说是她勾引,让人对她施以墨刑,在她手臂上烙下耻辱的印记。
所以李四儿在赫舍里家看到隆科多的第一眼开始,从到她出现在隆科多面前,到被隆科多带走都是她精心策划的安排。
她清楚地记得那日隆科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流露出的神情。
所以后来赫舍里家道中落,赫舍里氏残疾都是她一手策划的报复。
她是真的以为隆科多是喜欢她,所以无底线无下限的宠着她,是她的大英雄,是她的真命天子,可是。。。
“呵呵。”
李四儿被隆科多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却流出一丝冷笑。
看着隆科多温情不再的神情,李四儿的眼泪也渐渐消失,然后。。。
“哼。”
李四儿猛地一口咬向隆科多捂在她嘴上的手,齿尖深深的陷入肉里,隆科多闷哼一声,另一只手一把掐住李四儿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喉骨捏碎。
李四儿眼睛瞪得滚圆,房里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扭曲的面容和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