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猛然睁眼,目光更锐利几分。
“臣妾也不敢保证,她有没有听见臣妾说话,只是远远瞧了一眼,便转身走了。当时她神色如常,并未停留,臣妾也未多想。”
皇后神色难明,垂着眸凝视着屋内一角,片刻后冷笑一声,看向一旁的剪秋。
“听说安贵人近来身子一向不好,连来本宫镂月开云请安,都没有之前勤快,倒是难得有清静。”
皇后正宫象征之一的每日请安,虽然被皇帝直接缩减到每月初一十五两次。
但像是安陵容,瓜尔佳文鸳,柔答应这种明牌跟着皇后混的嫔妃,还是来的颇为勤勉,以示对中宫的尊重。
但自从来圆明园,皇后接连将柔答应和瓜尔佳文鸳引荐给皇帝后,安陵容就开始渐渐减少来镂月开云的次数。
之前还没察觉异样,现在回头看,明显是刻意疏离。
剪秋眼神在皇后身边的柔答应身上一定,意有所指道。
“想必安贵人是看,娘娘身边有柔答应和瓜尔佳贵人侍奉,觉得自己手脚粗笨,只会扰乱娘娘清净,才不敢轻易前来打扰。”
“奴婢看娘娘的赏赐,安贵人一直都收着,安大人也在娘娘的安排下重新入朝,安贵人对娘娘的忠心还是足的,想必是身子确实不适。”
镯子还带着,爹也在手下,二心肯定没有,估计就是看您又捧两新人上位,心里不舒服。
皇后对剪秋的话,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指尖缓缓摩挲自己手腕上的玉镯,眸光微沉。
安陵容可不是这两个,一个蠢货,一个柔弱。
“让人把她‘请’来,正好柔答应的伤,本宫觉得她正好需要一个更好的药膏。”
说着手捏着柔答应的下巴,左右打量一番。
这张脸可是有大用的,一点都不能疏忽。
剪秋领命退下后,柔答应也在皇后挥手示意下悄然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皇后倚在软榻上,自己揉着刺疼的太阳穴,闭目凝神。
等着安陵容到来,好好问问这位心思不是一般深的安贵人,究竟在盘算什么?
可惜安陵容还没到,另一份重礼先一步赶到。
“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急报!”
“宫外,乌拉那拉大人被人弹劾。”
皇后猛然睁眼,手中玉镯磕在案上,皇后下意识去扶,镯子虽然没事。
“嘶——!”
情绪激动之下,头上又是一阵剧痛袭来,皇后扶额喘息。
“叫太医。”
太医来得很快,脉案上还是老生常谈,忧思过重,需静心调养,少思少虑。
皇后一样也做不到。
顶多也就是让太医行针煎药,甚至连第二天的请安都没有取消。
现在这些虚礼,对于皇后来说,已是维系体面的最后屏障,断不能轻易废弛。
不过让皇后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眉庄这个万年起床困难户,竟然破天荒地早早来到镂月开云。
比往常早了近半个时辰,口口声声说要服侍皇后梳妆簪花。
“让她进来!本宫倒要看看她要耍什么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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