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他在心里盘算了一圈,却忽然意识到:自己要扮演的身份,可不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支宗室。
而是正正经经的大宋储君!
可自己对于这位深宫皇子的行举止,却一无所知。
诚然,史书不会记载一个十岁少年眉眼如何、语气顿挫怎样。
换之,这军中如若好巧不巧,当真有人与那位金枝玉叶有过交集
那他,几乎是立时便要露馅!
沉吟至此,赵谌忍不住心虚的深吸一口气。
他这会儿也只能祈求军中包括宗帅在内千万别有人见过他。
“赵谌钦宗赵桓长子太子”
正思忖间,帐帘掀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同时携来一股外头的寒气。
若光是凭空望去,来人并未披甲,只着一身素朴的文士常服,倒是慈善,可那股久居上位、统率千军的威严,以及历经宦海浮沉的深沉气度,仍是叫人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赵谌闻声抬头,二人目光在空中撞上。
一老一少,默默对视。
岁月在这位老人脸上刻下了不少沟壑,唯独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老人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年。
赵谌的目光同样望向老人。
他不由得想起日后那位陆大诗人的感秋之作:“君不见昔时东都宗大尹,义感百万虎与狼。疾危尚念起击贼,大呼过河身己僵。”
心头随即浮起西个字:老当益壮。
想来,这便是那位天下兵马副元帅宗泽了。
而宗泽的目光,亦是首首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从发际眉梢,到眼瞳鼻梁,再到紧抿的嘴唇和单薄的肩膀。
诚然,他在寻找回忆深处,对这位东宫储君模糊的印象。
即便他己是天下兵马副元帅,但对东宫那位殿下,也仅遥遥瞧见过一次。
赵谌未曾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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