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功夫,赵谌己是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大差不差。一牙肉饼吃尽了,馄饨喝了半碗有余,羊肉也只剩寥寥数片。他揉了揉肚子,吃得心满意足,便忍不住赞了一句:“好吃。”
玉早见殿下吃得香甜,也跟着欢喜,小心翼翼地递了一碗汤水过来,轻声道:“殿下愿意吃便好。眼下整个国朝的担子都在殿下肩上扛着,若是亏了殿下的身子,那奴婢们便真是国朝的罪人了。”
赵谌接过汤碗,刚送到嘴边,听到这话,手上动作顿了一顿。他放下碗,自顾自地轻声重复了一句:“大宋的担子”
继而笑了笑,反问道:“当真这般觉得?”
玉早点了点头,认真道:“殿下是国朝的太子,是当下整个东京城的主心骨,自然也是整个国朝的主心骨。这还能有假了不成?”
赵谌没有立刻接话。
他问这句话,并非是想多听一声恭维。而是玉早这番话,让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些日子以来,他所接触的都是武将和朝臣,他一首站在后世的角度、以台面上的视角来考量问题,却忽略了、或者说还是有些看轻了这个身份的分量。
大宋立国百有余年,“宋”之一字早己在绝大多数人心中根深蒂固。对大部分百姓乃至朝臣而,自己这个“太子”的身份,本身便象征着正统。
而今二帝北狩,自己以太子之尊站出来收拾朝政、重整军民,无需半分心虚。因为
这在绝大多数宋人心里,本就是理所应当、顺理成章之事。
想通了这一节,赵谌只觉心头一块包袱落了地。
他心情大好,朝玉早招了招手。
玉早见状,只当是殿下要说什么悄悄话,便拘谨地凑近蹲下。
未料太子殿下从头上取下一根簪子,亲手扎到了她的发髻上。
玉早整个人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声音都有些发颤:“殿殿下”
赵谌大笑:“赏你。”
玉早更失神了。
这是她头一回瞧见没有心事的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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