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等二人回答,继续道:“张悫是个聪明人,分得清利害关系。只要我们开出的条件合适,他会去劝康王的。”
吕好问沉默了片刻,道:“殿下所说的条件,是指什么?”
赵谌没有首接回答,而是道:“这个我还在想,具体可以等见了张悫之后再定。今晚请吕相公跟宗帅来,主要是想先通个气,心里有个底,跟吕相公和宗帅具体议一议具体情形。”
吕好问和宗泽都点了点头。
接着,三人便聊了关于接待使者的细节,以及可能面对的情况。
约摸一个时辰,眼看夜色己深,吕好问和宗泽便起身准备告辞。
就在吕好问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殿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谌道:“吕相公请说。”
吕好问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其实殿下不必如此费事。若要防备金人南下,还有一个更完全的法子。”
赵谌和宗泽都看向了他。
吕好问抬起头,迎着赵谌的目光,轻声道:“去江南。”
殿内安静了一瞬。
宗泽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正要开口呵斥,赵谌却抬手制止了他。
赵谌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将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吕相公,我知道你是好意。去江南,确实更安全,更稳妥,也更省力。但我方才说了,今天在军营里,我答应了将士们一件事:我说,我们会打回去的。”
他抬起头,看着吕好问,目光平静而坚定:“那我现在不妨也告诉吕相公,告诉宗帅,以及天下人一句话,从今以后的国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父皇不在,那我便担起这个责任。”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吕好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岁的少年,看着他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笑了。
然后后退一步,郑重地拱手道:“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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