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道：“未曾。末将一回城便首奔此处，尚未与他人说。”

宗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没有再问别的话，而是伸手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递给岳飞：“你看看这个。”

岳飞接过来，拆开火漆，抽出信纸。

滑州急报：滑州以北发现金人大队骑兵活动的踪迹，人数约在数千，正在向黄河沿岸逼近。滑州知州谢克家、滑州兵马钤辖王宣联名上书请求朝廷指示。

他刚放下这份，宗泽又从案上拿起两份，放在他面前：“澶州的。浚州的。同一天到的。”

岳飞没有再打开看。他站在那里，手中攥着那三份急报，只觉得指尖微微发凉。三份急报，三个不同的方向，同一天送达东京。这意味着什么，不而喻。

宗泽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东京城的晨景，远处的屋檐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几只鸟雀在院中的槐树枝头跳跃，街上亦是传来了早市的开张声，甚至隐约能听到卖炊饼的吆喝。这一切都同昔日的东京一样平静。

但宗泽知道，这份平静，快要碎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自语：“鹏举所不错，金人恐怕不只是在骚扰。而是在准备铺路了。”

他转过身来，看向岳飞：“铺路铺完了，只怕下一步，就是大军压境了。”

岳飞抱拳道：“届时，末将愿为前锋。”

宗泽摆了摆手：“你先在此处歇着。待我与吕相公一同去见太子殿下，请示之后，再行议事。”

岳飞应了一声，宗泽与吕好问二人转身走出堂外。晨光正从东方升起，照亮了东京城的屋檐和街道。岳飞走到窗户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带着初秋的凉意和淡淡的炊烟之意。

但岳飞知晓，大战，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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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泽与吕好问去了延福宫偏殿，从面见太子殿下，到结束汇报，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赵谌看完了面前摊着那三份急报，还有岳飞带来巡边战况。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站起身来：“既是如此，那便由宗帅跟吕相公主持召集在京诸将及各司主事，一个时辰后，到都统制司议事，务必提醒大家做好提防准备。”

。。。。。。

一个时辰后，东京宿卫司堂中，该到的人都到了。

宗泽坐在上首，吕好问坐在一侧，岳飞坐在下首。几位在京的军中将官、各司主事分列两侧，面色都不太好看。显然，在正式议事之前，消息或多或少己经在小范围内传开了。

宗泽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今日召集诸位，只有一件事，不出意外，金人要大举南下了。”

堂中一片沉默。虽然大多数人心中己经有了猜测，也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但这句话从宗帅口中真正说出来，分量终究不同。

宗泽继续道：“近日各方消息汇聚，滑州、澶州、浚州在同一天送来急报，均称发现金人大队骑兵活动的踪迹。岳将军巡边归来，沿途所见金人游骑比上月多了数倍，且在燕京一带发现金人正在大规模征粮，真定府方向的驻军也有调动迹象。这些迹象加在一起，只有一个解释——”

他环顾众人，一字一句道：“金人正在为一场大战做准备。而主要目标，就是东京。”

吕好问在一旁附道：“诸位倒是不必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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