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制置使司随军转运使梁扬祖!”
“江南制置使司随军签书公事黄厚!”
“江南制置使司随军签书公事李公彦!”
“江南制置使司右军统制苗傅!”
“江南制置使司随军主管奏报公事刘观!”
“江南制置使司纪室参军周望!”
“江南制置使司纪室参军滕康!”
“江南制置使司纪室参军刘庆!”
“江南制置使司参议官耿延禧!”
“江南制置使司参议官董耕!”
“江南制置使司参议官高世则!”
“江南制置使司参议官陈向!”
“江南制置使司王前近侍吴公服!”
“江南制置使司王前近侍杜玉!”
“江南制置使司主管机密文字孙觌!”
名单很长。
长得范琼敢念,一旁李彦仙不敢听。
“江南制置使司主管机密文字韩公裔!”
“江南制置使司主管机密文字杨渊!”
“江南制置使司主管机密文字杨公恕”
“江南制置使司主管机密文字陈柏!”
“江南制置使司干办公事王起之!”
范琼声音不急不缓,一个接一个念将下去,每个名字都念得清清楚楚,生怕有人听漏了一般。
这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自范琼口中吐出,有朝中重臣,有军中将领,有康王府幕僚属官,更有一些名字偏僻到连在场的许多官员都互不知晓,也不知范琼是从何处搜罗来的。
洋洋洒洒,念了将近一盏茶的工夫,竟有几十人之多。
远处,刚刚走出不到百步的赵构,在听到最后之时,双腿终是撑不住了。
这一回,连杨沂中与吴娘子都没能完全扶住,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膝盖差点磕在地上,尘土沾了一身。
杨沂中与吴娘子连忙将他扶起。
赵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瞧见他攥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而身后,范琼的声音还在继续,不急不缓,一个一个地念下去。
“江南制置使司干办公事秦百祥”
首至最后一个名字念完,他才将那卷长长的纸卷重新卷好,收入袖中,对着码头上目瞪口呆的众官员微微一笑:“诸位,名单己然拟好,即刻出榜张贴。凡列名其上者,一律拿下,押送东京,听候发落。”
码头上鸦雀无声。
无人敢说话。
无人敢动。
那些随康王一同回来的官员们,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更有不少被念及名字的官员己瘫软在地,被旁边士卒扶了起来。
至于强撑着要些体面的,亦是面如死灰,连求饶的气力都没有了。
说实话,名单之长,许多名字连咱们太子殿下本人都未曾听过。
此情此景,有仇没仇的也都是释怀了
便是太子殿下亲自在此,听到这名单,怕也要懵上一懵,这范太尉,实在是太狠了
倒是咱们的正主范太尉,此时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那个被搀扶着缓缓离去的身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身后,阎中立都有些忍不住,低声问道:“范太尉,这”
范琼这才语气缓和了些,淡淡道:“阎将军放心,这名单上的人,事后查出来,但凡有一位冤枉的,范某亲自去太后面前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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