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距离毒气车不到二十英尺。”威尔逊转身,目光锐利,“标准程序要求保持五十英尺距离。为什么违反?”
詹金斯愣住了,没想到问题会是这个。“我……我想确认……”
“你想确认他们是否真的‘和普通人没区别’。”威尔逊替他说完,“答案是:在那一刻,是的,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人没区别。但二十分钟前,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用刀划开了邻居家狗的腹部,将内脏摆成萨麦迪男爵的符号。二十四小时前,她亲手将丈夫绑在餐椅上,用鱼钩缝上了他的眼皮,因为‘眼睛会泄露秘密’。这些都在现场报告中,你读了吗?”
詹金斯脸色苍白。“读了,长官。但我还是……”
“你还是希望有别的办法。”威尔逊走近一步,“士兵,我理解。三年前,在阿登森林,我所在的连队遭遇了无法解释的现象。士兵们在战壕里发疯,声称看见了‘移动的星星’和‘没有脸的影子’。上级命令我们坚守阵地,不要理会‘神经战导致的集体癔症’。”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三天后,那个阵地上的127人中,41人自杀,68人互相残杀,剩下的18人变成了……别的东西。最后是用火焰喷射器解决的。我负责操作。”
詹金斯瞪大了眼睛。
“从那以后,我明白了一件事。”威尔逊继续说,“当异常开始影响人类意识时,有一个临界点。过了那个点,人就回不来了。基金会的工作就是在这个临界点到来之前,做出判断并采取行动。有时我们判断正确,有时可能误判。但在圣马丁教区,根据所有指标——梦境记录、行为异常、生理检测——211人都已过临界点。”
“可是婴儿也——”
“婴儿已经七个月大,血液检测显示异常蛋白浓度是成年人的三倍。”威尔逊的声音冰冷如手术器械,“那不是婴儿了,士兵。那是载体,是门户,是未来更大灾难的种子。”
詹金斯的下巴在颤抖。“但这不公平。对我们也不公平。我们加入时没有人告诉我们……这些。”
“没错。”威尔逊点头,这个简单的承认让詹金斯愣了一下,“这不公平。这对那些不得不执行命令的年轻人不公平。这对不得不用毒气、火焰和手术刀来保护世界的我们所有人都不公平。”
他走到詹金斯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看见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但宇宙不在乎公平。那些存在于我们理解之外的东西——星之彩、萨麦迪男爵、你刚才在水下看到的那些生物——它们不在乎人类的道德或法律。它们只是存在,而它们的存在本身就足以撕裂我们脆弱的现实。”
威尔逊后退一步,恢复了专业性的姿态。
“基金会成立于1919年,正是因为军方和政界终于承认了这些威胁的存在。我们才起步三年,技术原始,方法粗糙。记忆修正?用的是战地医院淘汰的催眠术和过量镇静剂。异常处置?靠的是毒气、火焰和子弹。我们还在黑暗中摸索,士兵。”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档案,纸质已经泛黄。“这是1872年,怀俄明州一个采矿小镇的记录。类似现象发生,当地执法部门试图‘安抚和处理’。六个月后,小镇从地图上消失,周围五十英里内的所有生物都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异。清理工作动用了联邦军队,最后是把整片区域烧成了玻璃。”
又一份档案。“1908年,伦敦东区。一个邪教团体成功召唤了某种存在的前兆。苏格兰场介入,试图逮捕而非清除。结果那个存在的一部分降临了,导致六个街区的人要么发疯,要么变成了我们现在称为‘无形之子’的东西的宿主。最后是秘密爆破整片区域,对外宣称瓦斯爆炸。”
威尔逊放下档案,看向詹金斯。
“你加入基金会是为了保护人类,对吗?”
“是的,长官。”
“那么理解这一点:保护人类有时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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