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威尔逊的停顿更长。他走到观察窗前,背对伊莱亚斯。
“黑泉镇方面:全镇247名居民中,直接目击者13人已处决——注射士的宁,伪装成心脏衰竭。深度接触者28人已处决——氯仿过量,伪装成集体自杀。圣马丁教区312名居民中,211人显示出不可逆的意识污染,已全部处决。”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方法是一氧化碳与氯气混合物,伪装成沼泽气体泄漏事故。剩余101人中,83人完成记忆修正并迁移,18人转入监控设施。”
伊莱亚斯感到胃部一阵痉挛。他想起那个小镇,想起勒布朗警探,想起那些在街上诡异舞蹈的居民。他以为基金会会采取某种……不那么彻底的措施。
“处决?”他重复这个词,声音很轻。
“处决。”威尔逊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当您亲眼见过被深度污染的人类会变成什么样子,当您见过他们如何感染周围的人,当您明白没有任何现有技术能逆转这个过程时,您就会理解这个决定的必要性。”
“婴儿也——”
“婴儿的血液中异常蛋白浓度是成年人的三倍。”威尔逊打断,“那不是婴儿了,索恩先生。那是载体,是门户,是未来灾难的种子。我知道这听起来残酷,但在当前的技术条件下,这是我们唯一的方法。”
伊莱亚斯闭上眼睛。他想起沼泽里那些被鱼牙齿替换的人类牙齿,想起小托马斯·拉福什那双全黑的眼睛。恶心感涌上喉咙。
“现在回答第二个问题,”威尔逊继续,像是刚才的对话只是例行汇报,“关于您手臂上的纹路。根据我们的初步分析,这是一种能量烙印,与异常物品——如赵朔的指虎、沼泽的骨杖、水下石板——产生共振。您可能是在黑泉镇接触星之彩时被标记的,也可能更早,与您的家族有关。”
“家族?”
“您父亲接触过类似符号。烙印有时会通过血缘传递。”威尔逊从柜子上拿起一个金属仪器——手掌大小,带有表盘和探头,“我可以测试一下吗?”
伊莱亚斯犹豫片刻,伸出了左臂。威尔逊将探头靠近皮肤,表盘的指针开始剧烈摆动,最终停在红色区域。
“共振指数8。7。”威尔逊记录数据,“高于赵朔的指虎(6。2),低于完整石板(预估9。5以上)。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您已经深度融入这个异常网络;第二,您可能成为某种……信标。”
“信标?”
“吸引其他异常物品,或者被异常存在感知。”威尔逊放下仪器,“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收藏家’找上您。对他们来说,您就像黑暗中发光的灯塔。”
伊莱亚斯收回手臂,拉下袖子。“第三个问题:你们到底在对抗什么?”
这次威尔逊沉默了更长时间。他走到观察窗前,背对伊莱亚斯,看着外面黑暗的走廊。
“基金会成立于1919年,”他缓缓开口,“但威胁存在的时间远早于此。中世纪的女巫审判、文艺复兴时期的异端迫害、维多利亚时代的灵媒骗局——在那些疯狂和谎的背后,有真实的碎片。有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接触了不该接触的存在。”
他转过身,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深邃。
“我们对抗的不是单一威胁,索恩先生。我们对抗的是一整个隐藏在世界表象之下的生态体系。有些是外来存在,如星之彩;有些是地球原生但被遗忘的东西,如您在水下看到的那些生物;有些是人类自己创造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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