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她的心跳声和窗外的风声,可她能感觉到,有东西在暗处盯着她的脚印。苏芮慢慢后退,却见自己刚进来时的脚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她尖叫着冲向门口,脚踝却突然被缠住——一根深紫色藤蔓从门缝钻进来,像蛇般越缠越紧,细小的刺扎进皮肤。苏芮举起水果刀砍断藤蔓,断面流出腥红汁液,与笔记本描述的气味一致。她趁机冲出木屋,拼命往前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芮跑至力竭,扶着一棵大树喘气。脚踝被扎处又疼又痒,皮肤已红肿。她看向身旁的树:树干纹路扭曲如痛苦的脸,伸手触摸时,竟传来刺骨寒意,仿佛摸到的不是木头,而是人的皮肤。
这时,她发现树干有道新鲜切口,切口里的年轮不是淡黄色,而是血红色,像凝固的血液,还散发着林场大门处闻到的腥气。
突然,树干轻微震动,血红年轮竟开始转动,像巨大的齿轮。苏芮后退时,看见树干纹路扭曲成一张脸——是苏哲!
“小芮……”人脸的嘴巴动了动,声音沙哑虚弱,“快离开这里,它们要来了……”
“苏哲!你在哪儿?”苏芮激动地扑过去,手却直接穿过树干。
“我在树里……”苏哲的声音越来越弱,“它们把我困在这儿,吃掉了我的脚印,我走不出去了……”
周围树木突然摇晃,树枝像手臂般伸来,地面震动,无数深紫色藤蔓从泥土里钻出。
“快走!”苏哲声音急促,“它们发现你了!记住,别让它们吃掉你的脚印,否则你会和我一样……”
话音未落,人脸与年轮一同消失。苏芮转身就跑,藤蔓在身后追逐,树枝在头顶挥舞,无数双眼睛从暗处盯着她。
跑了许久,眼前出现一条小溪。溪水清澈,却漂浮着无数双脚印——有大有小,有男有女。苏芮蹲下身,突然认出其中一双:是林野的限量版运动鞋,鞋底花纹独特。
“林野!”她伸手去捞,可指尖刚碰到溪水,脚印就迅速下沉消失。
这时,身后传来“哗啦”声。苏芮猛转身,看见溪水对岸站着个模糊身影,白雾笼罩下,只能看清他穿的运动鞋与林野一致。
“林野?是你吗?”
身影不回答,只是慢慢走近。苏芮看清他的脸——是林野,可他眼睛空洞,面无表情,像没有灵魂的木偶。
“林野,你怎么了?”苏芮往前走了一步。
林野突然抬手,指向她的脚下。苏芮低头,发现自己的脚印消失得更快了,溪水正漫向脚踝。
“它们要来了……”林野声音空洞沙哑,“你的脚印快没了,你跑不掉了……”
苏芮心脏一沉——林野的脚印被吃掉了,灵魂也被山林吞噬,现在只是被操控的躯壳。她转身就跑,身后林野的脚步声像重锤般敲在心上。
苏芮在山林里漫无目的地跑,白雾越来越浓,体力渐渐不支,脚踝的疼痛也愈发剧烈。就在绝望时,前方出现一丝光亮——是座废弃瞭望塔,塔顶探照灯亮着,在雾中射出微弱光柱。
她冲进瞭望塔,关上厚重铁门,靠在门上喘气。门外白雾中没有身影,林野似乎没跟上来。
瞭望塔一楼空旷,角落堆着废弃工具与木箱,墙上挂着张泛黄的林场地图,很多地方被虫蛀,还有个用红笔圈起的“禁区”,位于林场最深处,周围画满叉号。
“禁区……”苏芮想起苏哲提过的“会吞脚印的树”,或许那里就是那些树的生长地。
这时,塔顶传来“咚”的一声。苏芮握紧水果刀,慢慢走向陡峭的楼梯——楼梯布满灰尘与蜘蛛网,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吱呀”声与心跳声。
快到塔顶时,她听见微弱的女人哭声,充满悲伤与绝望。
“谁在上面?”苏芮喊了一声,哭声戛然而止。
她走上塔顶,探照灯光柱在雾中扫动。角落里放着个破旧望远镜,除此之外空无一人。苏芮拿起望远镜,调整焦距后,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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