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旭东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猛地后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靠在门板上，浑身发抖。

这不是幻觉。

那串脚印是真实存在的。

难道是……李敏秋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出，吴旭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起了老人们常说的话，人死后的头七，魂魄会回到家里，看看自己生前最牵挂的人，或者最恨的人。李敏秋是恨他的吧？恨他的背叛，恨他的冷漠，恨他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却和别的女人厮混在一起。

他踉跄着回到沙发上，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韩右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韩右哲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还有一丝不耐烦：“旭东？这么晚了，什么事？”

“右哲，”吴旭东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快过来，我家……我家出现了奇怪的脚印！”

“脚印？什么脚印？”韩右哲的声音清醒了一些，“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产生幻觉了？”

“不是幻觉！是真的！”吴旭东激动地说，“就在我家门口，一串女人的脚印，和敏秋的鞋码一样大！而且……而且这串脚印是从楼道尽头过来的，就像是有人从外面走进来，敲了我的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韩右哲凝重的声音：“你别慌，我马上过去。对了，明波呢？你联系他了吗？”

“没有，我先打给你了。”

“好，我联系他，我们马上过去。你待在屋里，把门窗都锁好，别开门，不管是谁敲门都别开！”

“知道了。”

挂了电话，吴旭东赶紧跑到门口，反锁了门，又把客厅的窗户也锁上了。他靠在窗户上，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心脏还是狂跳不止。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密集地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疯狂地敲击着窗户。

他不敢再看窗外，转身回到客厅。落地灯的光线依旧昏暗，墙上的婚纱照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诡异。他总觉得，照片上的李敏秋在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他走到婚纱照前，伸出手，想把照片摘下来，可手指刚碰到相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相框的温度很低，像是冰做的，而且他隐约感觉到，相框在微微震动。

“敏秋，”他声音颤抖地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来找我，好不好？”

没有回应，只有雨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他不敢再待在客厅，转身跑进了卧室。卧室里的灯是开着的，光线比客厅亮一些，可依旧驱散不了他心中的恐惧。卧室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李敏秋生前的样子，梳妆台上还放着她的化妆品，床头柜上摆着她最喜欢的毛绒玩具，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就像是她只是出去了一会儿，马上就会回来。

他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睛布满血丝，头发凌乱，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他想起了和李敏秋在一起的日子，想起了他们刚结婚时的甜蜜，想起了她为他洗衣做饭，为他打理家务，想起了她生病时他不在身边，想起了她一次次的失望和难过。

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如果当初他能多关心她一点，如果当初他没有背叛她，如果当初他能早点发现她的抑郁症，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呜呜……”

突然，一阵微弱的哭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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