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风吹的。”闫龙松了口气,转身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老胡,你肯定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胡善民却摇着头,眼神里的恐惧丝毫没有减退。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门口的地板:“地上……地上有水……”
王闯和闫龙低头看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门口的地板上,真的有一滩水渍。那水渍呈椭圆形,边缘还在慢慢扩散,像是有人刚从外面走进来,带进来的水。
可是,外面根本就没有人。
而且,这水渍的颜色,不是透明的。它是淡淡的,带着一点诡异的暗红色。
就像……就像稀释过的血。
荧光灯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刺耳起来,王闯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他看着那滩暗红色的水渍,突然想起了老护士们说过的另一件事。
说那齐淑敏吊死的时候,流了很多血。血滴在地板上,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后来医院重新铺了地板,可只要一到阴雨天,或者是午夜时分,那滩血就会自己渗出来,像一个永远也愈合不了的伤疤。
“快……快把它擦掉!”胡善民的声音带着哭腔,“别让它留在这儿……”
闫龙也慌了神,他手忙脚乱地拿起墙角的拖把,走到门口,使劲地拖着那滩水渍。拖把擦过地板,发出“沙沙”的声音。可是,那水渍却像是渗进了地板缝里一样,越拖,颜色反而越鲜艳。
暗红色的水渍,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就在这时,护士站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那铃声尖锐而急促,在寂静的午夜,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胡善民更是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闫龙定了定神,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拿起了听筒。他的手有点抖,碰得听筒“哐当”一声撞在了电话机上。
“喂?”闫龙的声音有点沙哑。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只有一阵阴冷的风声,呼呼地吹着,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女人的哭泣声。
闫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挂断了电话,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
“怎……怎么了?”王闯结结巴巴地问,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部黑色的电话机,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没人……”闫龙摇着头,嘴唇哆嗦着,“电话那头……没人……只有风声……还有……还有女人的哭声……”
王闯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浑身冰冷,牙齿都开始打颤。
齐淑敏。
一定是齐淑敏。
十年前,她就是在这个护士站,听着电话那头的分手消息,才绝望地选择了上吊。十年后,她的鬼魂,又回来了。
就在这时,胡善民突然指着闫龙的身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她在那儿!她在那儿!”
闫龙猛地回头。
只见护士站的门框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白色影子。那影子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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