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冯树强的笑声打断了:“敏香,你这编的什么鬼故事啊?还骨头磨成粉做簪子,吓谁呢?”
朱霞也跟着笑:“就是啊,章姐,你也太迷信了吧!”
袁绍之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紫檀匣的锁扣上。那是一个黄铜做的鸳鸯锁,锁眼上,竟缠着一根细细的头发,乌黑油亮,像是女人的长发。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这时,邓世明拖着扫帚走了进来,看见围在柜台前的几个人,脸色骤变:“都围在这儿干什么?赶紧散开!这匣子不是你们能碰的!”
“老邓,你别老是神神叨叨的行不行?”冯树强撇撇嘴,伸手就去掰那鸳鸯锁,“不就是个旧匣子吗?我今天还非得打开看看!”
他的力气大,那把生锈的黄铜锁“咔哒”一声,就被掰断了。
锁开的那一刻,店里的温度骤降,像是突然掉进了冰窖。一股浓郁的腥气,混杂着胭脂香,扑面而来,呛得人喘不过气。
朱霞好奇地探头往里看,紧接着,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匣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支簪子。
那簪子的簪头,是一朵用玉石雕成的海棠花,颜色是诡异的暗红,像是用鲜血染过。簪身是白骨磨成的,白森森的,上面还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女人的掌纹。
而那朵血玉海棠花的花蕊里,插着一根乌黑的长发。
朱霞的尖叫刺破了清晨的宁静,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地飞远了。她瘫坐在地上,手指着匣子,浑身发抖,嘴唇发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章敏香吓得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邵红霞的指尖还沾着那点暗红,此刻,那点暗红像是活了一样,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爬,钻进了她的指甲缝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冯树强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支血玉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袁绍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想喊,想让冯树强把簪子放回去,可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只有邓世明,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造孽啊……造孽啊……这是陈二太太的簪子……她回来了……她来索命了……”
“陈二太太?”袁绍之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她是谁?”
邓世明抹了把眼泪,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民国三十一年,这‘金玉缘’的老板,是陈敬山。他娶了二房太太,叫苏玉娘,是个唱戏的,长得漂亮,陈敬山宠她宠得不行,给她打了无数的首饰。可后来,陈敬山生意败了,欠了一屁股债,就想把苏玉娘的首饰卖掉抵债。苏玉娘不肯,陈敬山就……就把她杀了,尸体磨成了粉,混着玉粉,做成了这支簪子,藏在这紫檀匣里……”
“胡说!”冯树强突然大吼一声,像是被激怒了的野兽,“这都是封建迷信!什么鬼啊神的!我才不信!”
他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伸手就去拿那支血玉簪。
“别碰!”邓世明和章敏香同时喊出声。
可已经晚了。
冯树强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支簪子。
冰凉的触感,像是摸到了死人的骨头。
就在这时,冯树强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他猛地缩回手,只见他的手指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口子,鲜血汩汩地往外冒。而那支血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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