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郑煦尧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自己卷入的不是一场普通的旧案,而是一场跨越生死的审判。
“冥判是什么?”他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身为法官的倔强。
“冥判,是裁决那些阳间无法定罪的恶人。”黑影缓缓抬起手,指向卷宗里的女尸照片,“她叫林晚,二十年前被三名男子奸杀,抛尸河中。你的父亲受理了这起案件,却因为证据不足,无法将凶手定罪。于是,他与冥府立下契约,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换取了冥判的权力。可惜,他在执行冥判时心软了,放走了其中一名凶手,违背了契约,被冥府收走了灵魂。”
郑煦尧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父亲失踪前的最后一个电话,语气急促地让他“不要相信任何人”;父亲书房里那本被锁在抽屉里的《冥判录》;还有自己从小就做的那个噩梦,梦里父亲被无数黑影拖拽,消失在黑暗中。
“那三名凶手是谁?”郑煦尧问道,他的眼神变得坚定。无论这一切多么诡异,他身为法官的职责,就是查明真相,惩治罪恶。
“何志贤、陆华梅、曾明轩。”黑影说出的名字,让郑煦尧浑身一震。何志贤,那个离奇死亡的法医;陆华梅,他精神失常跳楼的恩师;还有曾明轩,那个在他调任档案室后,一直对他“关怀备至”的法院副院长。
“不可能!陆老师是我的恩师,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王曼昱从郑煦尧身后探出头,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曾经是陆华梅的学生,深受陆华梅的喜爱。
黑影发出一阵冷笑,笑声尖锐刺耳,让人心头发麻。“人心隔肚皮,你以为的善良,或许只是伪装。陆华梅当年是主谋,她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假意作证,误导了你父亲的判断。何志贤是帮凶,他篡改了尸检报告,销毁了关键证据。曾明轩则利用自己的职权,压下了这起案件,让凶手逍遥法外。”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通风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只腐烂的手从通风口伸了出来,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和血迹。王曼昱吓得尖叫起来,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郑煦尧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他拿起桌上的卷宗,一步步走向黑影。“我要证据,阳间的证据。没有证据,我不能定罪。”
“证据?”黑影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档案室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一幕幕画面在墙壁上浮现:二十年前的河边,陆华梅、何志贤、曾明轩三人将林晚的尸体推入河中,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何志贤在实验室里篡改尸检报告,嘴角沾着血迹;陆华梅在精神病院的病房里,用指甲划伤自己的手臂,刻下那个诡异的符号;曾明轩坐在办公室里,烧毁了与案件相关的文件,眼神阴狠。
这些画面如同电影般在郑煦尧眼前闪过,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让他不寒而栗。他终于明白,父亲当年为何会选择与冥府立下契约,为何会心软放走其中一名凶手——那名凶手,是曾明轩的儿子,当时只有十岁,被父亲胁迫参与了案件。
“现在,你相信了吧?”黑影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父亲因为放走了那个孩子,违背了契约,被冥府折磨至今。如果你不想重蹈你父亲的覆辙,就必须完成冥判,将这三名凶手送入地狱。”
郑煦尧的手腕传来剧烈的疼痛,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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