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明珠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来了，它来了……”

勒东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堂屋，餐桌上，那双血筷不知何时立了起来，筷子尖上沾着一滴暗红的液体，正缓缓往下滴，在雪白的桌布上洇出一个小小的血点。

第二章

消失的指节

年夜饭后，景志强提议玩牌。几个人围坐在桌前，赵婧祎觉得闷，拉着勒东宇去院子里放烟花。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把雪地照得一片惨白。

“东宇，你觉不觉得付姑有点怪？”赵婧祎依偎在勒东宇怀里，声音发颤，“她杀鱼的时候，我看到她偷偷往鱼肚子里塞了什么东西，红乎乎的。”

勒东宇想起那双血筷，心里也发毛：“可能是老人家的习俗吧。明天一早咱们就走。”

突然，堂屋里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葛明珠的尖叫。两人赶紧跑回去，看到景志强倒在地上，额头上淌着血，闫广志手里攥着个啤酒瓶，瓶口还沾着碎玻璃和血迹。

“咋回事？”勒东宇扶起景志强。

“他……他出老千！”闫广志指着景志强，手还在抖，“我都看见了，他袖子里藏着牌！”

“放屁！”景志强挣扎着站起来，额头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他的棉袄上，“我看你是输急眼了，想赖账！”

付明珠坐在一旁，慢悠悠地用那双血筷夹着盘子里的鱼，嚼得咯吱响。葛明珠想去拿医药箱，被付明珠一把拉住。

“别动他。”付明珠的声音冷冰冰的，“年三十动了血，得让老祖宗看看，是谁在搅家宅。”她指了指桌上的血筷，那双筷子不知何时沾上了鱼肉，红色的鱼肉在黑色的筷子上，看着格外恕Ⅻbr>景志强气得发抖，转身想走，却被付明珠叫住：“急啥？这牌局还没结束呢。”她拿起桌上的牌，一张张摆在景志强面前，“你看，这牌多好，同花顺，就是缺张红桃a。”

景志强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勒东宇凑过去看，那些牌上的图案全都变了，变成了一张张人脸，有男有女，眼睛空洞洞的，正对着他们笑。

“这……这不是牌……”景志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付明珠笑了起来：“怎么不是？这是老祖宗的牌，每张牌上，都住着一个没闭眼的魂。你爹当年欠的债，也该还了。”

景志强的爹死了二十多年，听说是年轻时跟人赌钱，欠了一屁股债，最后在外面冻死了。这事除了老一辈，没几个人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景志强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

付明珠没回答，只是用那双血筷敲了敲桌子：“红桃a，在你右手的指节里呢。”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景志强的右手上。他的右手裹着纱布，像是受了伤。景志强下意识地把手藏在身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让我看看。”付明珠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景志强，眼神像毒蛇一样，“当年你爹为了躲债，把自己的指节剁了给债主，现在，该轮到你了。”

景志强突然尖叫一声，推开付明珠就往外跑。勒东宇想去追，被付明珠拦住：“别追了，他跑不掉的。老祖宗的牌局，没谁敢耍赖。”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就没了动静。闫广志想去看看，被葛明珠拉住了。付明珠重新坐下，用那双血筷夹起一块鱼，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吃啊，这鱼可是好东西。”付明珠给每个人碗里都夹了块鱼，“吃了它，就能跟老祖宗好好说话了。”

勒东宇看着碗里的鱼肉，胃里一阵翻腾。那鱼肉红得不正常，像是还在流血。赵婧祎把碗推到一边，干呕起来。

“不吃？”付明珠的眼神冷了下来，“不吃就是不给老祖宗面子。当年你爷爷就是因为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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