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之后,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在沈家发生。
先是林晚萤,她总是在半夜惊醒,说听到婴儿的哭声,就在她的床边,绕着她的肚子转。她掀开被子,却什么都没有,可肚子上总会莫名出现一道道细小的红印,像是被小小的指甲掐过,又疼又痒。
“肯定是那个小贱人搞的鬼!”林晚萤认定是沈烬晦气,每次一不舒服,就把气撒在沈烬身上,掐她的胳膊,拧她的耳朵,骂她是丧门星。
沈烬默默忍受着,不敢辩解,她不敢告诉父母,自己也看到了那个诡异的婴儿。
她经常在厨房做饭时,看到灶台角落蹲着那个婴儿,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睛依旧紧闭着;在院子里扫地时,婴儿会跟在她的身后,小小的脚印踩在地上,没有一丝痕迹;甚至在她喝水时,碗里的水面上,会倒映出婴儿惨白的脸,就贴在她的肩膀上。
婴儿从不伤害她,只是静静地跟着她,用那无声的哭泣,诉说着无尽的委屈和怨念。
沈崇山也开始变得不对劲。
他每天都去村口的庙里烧香拜佛,求神拜佛想要儿子,可每次从庙里回来,都会变得心神不宁。他总觉得家里有东西跟着自己,走路时,身后会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回头却空无一人;晚上抽烟时,烟袋锅子会莫名熄灭,明明点得好好的,火折子却怎么都点不着;就连他放在床头的族谱,上面“后代”一栏,总会莫名出现淡淡的墨痕,像是有人在上面反复涂抹,却始终写不出一个“男”字。
“邪门,真是太邪门了!”沈崇山脸色阴沉,找来了村里的神婆,想让神婆看看家里是不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神婆一进沈家的门,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站在院子中央,闭着眼睛感受了片刻,猛地睁开眼,眼神凝重地看向沈崇山和林晚萤:“你们家,怨气太重了。”
“怨气?什么怨气?”林晚萤心里发慌,却强装镇定。
“是被你们舍弃的孩子,是胎死腹中的女婴,还有……”神婆的目光,缓缓转向躲在房门后的沈烬,声音压低,“还有这个活在世上,却被你们厌弃如敝履的女娃,她身上的怨气,和那些未出世的孩子缠在一起,越来越重,再这样下去,你们家,迟早要出大事!”
沈崇山脸色一变,立刻呵斥:“胡说八道!我妻子只生过这一个丫头,哪里来的其他孩子?你这神婆,分明是招摇撞骗!”
他根本不承认,在沈烬之前,林晚萤曾经怀过两个孩子,都是在查出是女孩后,被他们逼着喝了打胎药,硬生生打掉了。那些小小的生命,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被他们重男轻女的执念,彻底扼杀。
他们以为,只要装作不知道,那些罪孽就会烟消云散,可他们忘了,被抛弃的怨念,从来都不会轻易消散。
神婆冷笑一声,不再多说,转身就要走,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执念杀子,必遭反噬,重男轻女,终食恶果,你们好自为之。”
神婆走后,沈崇山和林晚萤非但没有反思,反而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沈烬的身上。
“都是因为她!都是这个扫把星!”林晚萤眼神变得凶狠,一把将沈烬从房门后拽出来,狠狠推倒在地上,“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被怨气缠身?要不是你挡着,我的儿子早就出生了!”
沈烬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磕破了皮,渗出血珠,她抬头看着面目狰狞的母亲,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娘,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还敢顶嘴!”沈崇山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沈烬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响起。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院子里晾衣服的绳子,突然毫无征兆地断裂,衣服散落一地;客厅里的花瓶,瞬间碎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墙上的送子观音画像,瞬间撕裂,画像上观音的眼睛,竟然变得血红,死死盯着沈崇山夫妇。
紧接着,整个屋子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婴儿哭声,不止一个,是好多个,细细碎碎,冰冷刺骨,从墙壁里,从地板下,从柜子缝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哇……哇……”
哭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整个房间,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沈家,温度骤降,让人浑身发冷。
沈崇山和林晚萤吓得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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