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苓杳僵硬地坐着,不敢动,不敢呼吸,瞳孔死死收缩,目光钉在那个黑色礼盒上。
礼盒崭新发亮,绒布表面一尘不染,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清甜的冷香。不是霉味,不是铁锈味,不是尸体的腐味,是一种类似白檀混着生人气息的香气,温柔、干净,却比二十年所有诡异礼物加起来,更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过往的所有诡异馈赠,都带着腐朽的死气。
唯独这一份,带着鲜活的人气。
死寂的房间里,忽然响起极轻、极细的一道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雨声,不是外物的响动。
是呼吸声。
温热的、缓慢的、平稳的呼吸,就贴在她的身后,距离她的后颈,不足一寸。
有人,站在她背后。
许苓杳的头皮瞬间炸开,全身汗毛根根倒竖,冰冷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睡衣后背。她能清晰感知到那道陌生的气息,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发丝,带着和礼盒一模一样的白檀冷香。
二十年的诅咒从没有出现过活人虚影,从来只有物品馈赠,只有间接死亡。
这一次,不一样了。
诅咒升级了。
身后的呼吸声不急不缓,始终维持着同一个频率,像是有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温柔地、耐心地,看着她的背影,等待她打开那份专属生辰礼物。
许苓杳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舌尖泛出浓重的铁锈腥甜。她想转头,想逃跑,想冲出这间死寂的屋子,可她的身体像被无形的鬼手死死按住,沉重僵硬,分毫动弹不得。
黑暗中,那道轻柔的男声,终于缓缓响起。
音色清润温柔,低低的,贴着她的耳廓,温柔得近乎缱绻,却带着穿透骨髓的阴寒:
“杳杳,生日快乐。”
第二章
檀香寄诡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的烛火彻底稳住。
不再摇晃,不再暗沉,橘黄色的火光凝滞在半空,整个房间陷入一种诡异的绝对静止。雨声停了,风声息了,窗外的夜色死寂沉沉,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唯有身后的呼吸,依旧温热绵长。
唯有那缕白檀冷香,丝丝缕缕,缠绕在她周身,无孔不入。
许苓杳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声音。
温柔、干净、年轻,带着一种极致的柔和,可落在她的耳中,却比世间最凄厉的鬼哭狼嚎更让人恐惧。因为这声音太过真切,太过鲜活,绝对不是幻觉,绝对不是臆想。
真的有一个人,在她的生日午夜,悄无声息进入了密室一般的房间,站在她身后,为她送来二十年里最特殊的一份生辰馈赠。
“你……是谁?”
许苓杳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丝破碎沙哑的字音。她的喉咙干涩刺痛,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
只有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她的耳畔,那道温柔的男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温柔得近乎偏执:
“打开它。”
“你的生日礼物,只能我送。”
“也必须由你亲手打开。”
命令的语气,裹着极致温柔的外壳,让人无法抗拒。
许苓杳的视线死死锁定桌角的黑色礼盒,大脑飞速运转,翻遍二十年所有的记忆,依旧找不到丝毫线索。她性格孤僻,无亲无故,自幼父母离异,双亲早已各自重组家庭,对她不闻不问,无友无伴,无牵无挂。
这世上,本不该有人记得她的生日。
更不会有人,费尽心思,找到她隐居的鬼楼,送来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顺着四肢血管疯狂攀爬,死死缠住她的心脏,让她窒息般疼痛。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二十年的诅咒从未失手,今晚她刻意隔绝了所有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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