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杳盯着黑屏的手机,大口喘着气,手心布满冷汗。她不断告诉自己,是老旧手机系统故障,是电流杂音幻听,是自己太敏感多想了。
她颤抖着手,想直接关机,彻底杜绝诡异。
可无论她怎么长按关机键,屏幕毫无反应,按键彻底失灵,机身沉甸甸的,像一块冰冷的黑石,死死攥在手里。
关不掉。
这台手机,无法关机。
栀杳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浓,不敢再触碰,立刻把手机扔到床头另一端,离自己远远的,缩进被子里,死死捂住耳朵,不敢再看一眼。
她想着,熬到天亮,就把这台诡异的手机扔掉,再也不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屋内静得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栀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以为不会再有异常时。
枕边的手机,黑屏状态下,再次响了。
依旧没有铃声,只有细碎的电流声。
这一次,屏幕没有亮,漆黑一片,却依旧有声音清晰地穿透机身,钻进被子里,贴在她的耳边。
那道温柔的女声,就在咫尺之遥的地方,轻轻呢喃:
“你挂我电话……”
“我很生气。”
栀杳浑身僵硬,不敢呼吸,死死闭着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剧痛也压不住心底的恐惧。
下一秒。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依旧无号码、无来电信息。
但屏幕上的四个字,变了。
变成了血淋淋的、刺眼的红字:
回头看
栀杳的头皮瞬间炸开,浑身冰凉。
她不敢回头。
可身后,床铺的床垫,忽然传来轻轻的、缓慢的下陷感。
就像有一个人,正缓缓坐在她的床边,重量一点点压下来,阴冷的气息笼罩住她的全身。
那道女声,从背后、从耳边、从手机里,四面八方同时响起,重叠在一起,温柔又阴森:
“你看,”
“我就在你身边呀。”
栀杳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死死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不敢动弹分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流,缓缓拂过她的后颈,带着潮湿的腐朽味道。
僵持了漫长的几分钟,那股身后的压迫感,忽然消失了。
屋内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虚妄。
栀杳不敢放松,熬了整整一夜,睁着眼睛直到天边泛白,晨曦透过老旧的窗户照进房间,驱散了深夜的阴冷。
阳光洒落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惧仿佛都消散了。
她猛地坐起身,颤抖着看向床头。
那台黑色老式手机,静静躺在枕边,屏幕漆黑,安安静静,看不出丝毫诡异,和普通的废旧旧机别无二致。
一夜无事。
栀杳松了一口气,心底的恐惧散去大半,只觉得昨晚大概率是熬夜疲惫产生的幻觉。
她起身下床,伸手拿起手机,打算立刻下楼扔掉。
可就在她拿起手机,目光无意间扫过屏幕倒映的影子时。
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明亮的天光下,黑屏的手机屏幕,就是一面漆黑的镜子,清晰倒映出房间的景象,倒映出站在床边的自己。
而在她的身后。
空荡荡的房间里,赫然站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
女人低着头,长发遮满脸庞,全身灰蒙蒙的,像是蒙着一层经年不散的尘埃。她没有动,就静静贴在栀杳的后背,身形几乎与她重叠。
最恐怖的是——
栀杳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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