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奶，面也行，我不挑。”季承鹰脸上满是期待，口水吞咽声音很大。

白清洛咽下到嘴边的话，“奶，哥今天可累了，要拉着我，还要帮忙拿我的东西。要不是哥护着，我都差点被人挤扁了。”

“行行行，都辛苦，奶给他也窝个蛋。等着，奶现在就去给你们做。”田翠兰风风火火跑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她又跑出来拉白清洛，“能看得清路吗？来，奶拉着你的手。”

“能看到一点，奶，你手真暖，被你牵着，我一点都不害怕了。”

白清洛走了两步，回过头，和跟过来的季志勇对视上。

不是爷爷。

她是被爷爷带大的，她能区分清楚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阅历，成就，环境，同样一张脸，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唯一不变的只有那双严肃中透着几分关心和牵挂的眼睛。

季志勇不太会说话，愣了半天，来了句。

“我帮你奶烧火，你洗了澡就别动手了，陪你奶说说话就行。你大城市来的，可能不太会烧柴吧，爷教你。”

白清洛扒拉‘白清洛’的记忆，小脸微皱。

“也烧过柴的，以前是买柴烧，冬天一捆一捆地背回家。后面我们烧煤，味道可难闻了。还是柴火烧饭最好吃，我想吃好久了。”

季志勇一下子就找到了话题，放松了很多，“烧菜我擅长，想吃什么，明天爷亲自下厨给你做。”

“我还可以点菜吗？真的吗爷爷？我想吃笋。”

“笋啊，山上就有。明天下工，爷去给你挖。”

“哇，爷爷，你真是太好了。”

三个人挤进了小小的厨房。

很快，就有笑声传来。

季承鹰犹豫了一会儿，回了西屋。

屋里熄灯了，很黑。

“二哥，我知道你没睡，起来说说话呗。”

为了妹妹，季承鹰摸黑坐到床边。

“二哥，你能不能不要给妹妹臭脸看？妹妹这些年吃了很多苦的，她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她在白家过得很不好，我不希望她回到自己家，还得看你脸色。”

他帮季承洲回忆，“你忘了，当初知道妹妹在杭市，你可是争着抢着要去见妹妹的。你不能因为一个假货，就去讨厌我们的亲妹妹，妈脑袋受伤又不是她的错。”

季承鹰头头是道。

但他不知道，季承洲并没有满心欢喜去见什么亲妹妹。

他去杭市，只是因为他想去。

至于妹妹，还是那句话，他不需要妹妹。

季承洲微微勾起嘴角，一抹带着讽刺的浅笑。

“装可怜还是真可怜，你分得清楚吗？白悦能骗你，白清洛就不会骗你吗？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说她是白清洛，你就信她是白清洛。”

“这有什么好做假的。”季承鹰不悦地推了推他的腿，“妹妹下乡当知青的，资料不会有错。而且，你看她，跟你和妈长得多像。”

像吗？季承洲试图回想。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白清洛刚刚惶恐又失望的表情。

他翻了个身，睫毛微微发颤。

季承鹰又推了他一下，“二哥，你知道吗？你晚上眼睛看不见，妹妹也是天一黑就看不见。”

季承洲沉着一口气，一声不吭，只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季承鹰看看背影冷漠的二哥，服软了，“起来好不好，算我求求你了。妹妹第一天回来，你冷着脸回屋睡觉算什么事儿。”

季承洲一个翻身，坐起来，“妹妹妹妹妹妹，你眼里就只有妹妹。你就不怕家里又养出来第二个白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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