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我也硬,再软就被啃没了。”
“换我也硬,再软就被啃没了。”
族长站起身,把旱烟杆别到腰间。
“大郎的话,你们都听清了。”
他扫过顾老头和顾老太。
“顾砚舟这一支,早就分了家,今日我在这儿再说一遍,长房自立门户,跟二房三房家产债务两清。”
顾德福接上话。
“长房没有赡养二房三房的义务,也没有帮扶他们的义务。”
他看向顾老太。
“谁再上门纠缠,谁再闹事,就按村规办,我不护短。”
顾老太腿一软,坐在地上。
刘氏站在门边,脖子缩着,半步不敢往前。
顾老头从凳上起来,拉了顾大柱就走。
“走吧,还嫌脸丢得不够?”
顾大柱低着头,赶紧跟上。
顾老太被刘氏和赵氏架起来,半拖半扶弄出了院门。
院里的人也散了,嘴上还没停。
“早该这样了,那老太婆就是贪。”
“大郎这回算立住了。”
张老汉磕了磕鞋底的泥,冲院里喊了一句。
“人家自已挣下的家业,凭啥白给旁人,大郎没让错。”
王婶子帮着把堂屋里的板凳归好,又抹了把桌面。
“鹿宁,我回去盯作坊,省得她们趁乱偷懒。”
沈鹿宁点头。
“辛苦婶子。”
王婶子摆摆手,出了院门。
人走干净后,沈鹿宁把茶碗收进托盘。
赵氏还站在门槛外。
她没走,围裙边被她揉成一团。
沈鹿宁端着托盘,停下看她。
“还有事?”
赵氏抬头又低下。
“大嫂,我问一句,你别嫌我脸皮厚。”
沈鹿宁没接话。
赵氏咽了口唾沫。
“作坊的活,我以后还能干吗?”
沈鹿宁把托盘放回桌上,走到她面前。
“你怕我把你赶出去?”
赵氏嘴唇抿紧。
“我从前嘴贱,手也不干净心思,我知道。”
她搓了搓围裙。
“可这半个月,我没偷懒,浆我搅了,粉我晾了,谁少让一步我也记着。”
“可这半个月,我没偷懒,浆我搅了,粉我晾了,谁少让一步我也记着。”
沈鹿宁看着她。
“你跟踪我,坏红薯名声,这事你记不记得?”
赵氏点头。
“记得。”
“以后还跟你婆母搅在一处吗?”
赵氏忙摇头。
“不了,她说啥我都不掺和。”
沈鹿宁问。
“她要你从作坊拿方子呢?”
赵氏抬头,急着开口。
“我不拿,我要敢拿,你就把我送村长那儿去。”
沈鹿宁盯了她一会儿。
“踏踏实实干,作坊有你的位置。”
赵氏眼皮红了,赶紧用袖子擦了一下。
“大嫂,我记着。”
“别光嘴上记。”
沈鹿宁把托盘端起来。
“下午还要磨浆,迟了扣工钱。”
赵氏忙点头。
“我这就去。”
她转身跑出院子,脚步比来时快多了。
顾砚舟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那块磨刀布。
沈鹿宁接过去,搭在椅背上。
“事情算办妥了。”
顾砚舟走到桌边,倒了一碗凉水,一口喝完。
“族长那句话,比咱们说十句管用。”
沈鹿宁端起托盘往灶房走。
“接下来该去镇上送粉条了,何掌柜那边不能耽搁。”
顾砚舟放下水碗,却没应声。
沈鹿宁回头。
“怎么了?”
顾砚舟看着院门外。
官道上来了一辆马车,车板上坐着两个人。
赶车的是个年轻后生,旁边坐着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
那人手里拿着折扇,正朝沈家院子这边看。
顾砚舟眯了眯眼。
折扇的扇骨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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