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方力量,让围攻李啸云的敌人措手不及。
他们完全没料到,在这荒僻河湾,除了要抓的八路军,还会杀出这么一股不要命的悍匪。
日军指挥官又惊又怒,慌忙分兵抵挡:“八嘎!哪里来的土匪!分出一小队,挡住他们!”
趁这短暂的混乱,李啸云压力骤减。
他眼中寒光一闪,捕捉到战机,一个翻滚躲过一串子弹,恰好滚到一名被流弹击毙的日军机枪手旁边。
那挺崭新的“歪把子”,就落在尸体旁。
没有丝毫犹豫,李啸云如同猎豹般扑过去,抓起那挺还带着体温的机枪,顺手捞起两个弹匣。
他熟悉各种枪械,瞬间检查弹药,拉开枪机。
“小鬼子!尝尝这个!”
李啸云咆哮着,半跪在地,将机枪枪托死死顶在肩窝,对着前方混乱的敌群,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灼热的火舌,喷吐出死亡的金属风暴,比步枪猛烈数倍的火力,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军扫倒在地。
机枪在他手中,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短点**准泼洒,长点射压制一片。
他利用这突如其来的火力优势,硬生生在包围圈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好汉子!够劲!”
那络腮胡土匪头子看到李啸云抢到机枪反击,大声叫好,“那边的兄弟,往这边靠!跟老子一起杀出去!”
李啸云虽不知对方来历,但眼下形势,合则两利,分则皆危。
他一边用机枪火力交替掩护,一边向土匪们靠拢的方向运动。
同时,他眼角余光瞥见西侧芦苇荡方向,一个纤细的身影终于咬牙转身,没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孙玉莲脱险了!
他心中一块巨石落地,更可放手一搏。
两股人马,一股是纪律严明的八方面军指挥员,一股是啸聚山林的草莽悍匪,在这生死关头,竟形成了默契的配合作战。
李啸云的机枪精准压制,土匪们的亡命冲锋,竟然顶住了兵力占优的日伪军的反扑。
“弟兄们!风紧!扯呼!”
那络腮胡头子见好就收,并不恋战,大吼一声,带头向东南方向的丘陵地带撤退。
土匪们显然熟悉地形,且战且退。
李啸云会意,打光最后一个弹匣,将滚烫的机枪一扔,紧随土匪队伍后撤。
同时,他顺手从牺牲的日军身上摸出两颗手榴弹。
日军指挥官不甘心到嘴的鸭子飞了,指挥部队紧追不舍。然而,追兵刚冲出一段距离,就踩中了土匪们事先埋设的绊发地雷。
“轰!轰!”两声巨响,夹杂着日军的惨叫,追兵势头顿时一滞。
趁着这个机会,李啸云和土匪们迅速摆脱追击,消失在夜色笼罩的丘陵沟壑之中。
一路疾行,翻山越岭。
直到天色蒙蒙亮,确认身后再无追兵,这群人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停下来歇息。
这里就是他们的老巢,章丘朱家峪。
这是一片地势险要的山区,有几处天然山洞和简陋的窝棚。
络腮胡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硝烟,打量着李啸云,咧嘴一笑:“兄弟,好身手!哪条道上的?八方面军?”
李啸云此刻也是疲惫不堪,抱了抱拳,不卑不亢:“多谢好汉仗义相救!在下李啸云,八方面军清河军区游击大队政委。”
“李啸云?”
络腮胡头子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重新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那个带着队伍,在巨淀湖跟鬼子硬碰硬,还端了盐场的李啸云?”
“正是李某。”李啸云平静地回答。
“哎呀!失敬失敬!”
土匪头子态度顿时热情了许多,用力拍了拍李啸云的肩膀:“俺是朱老大!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是条好汉,打鬼子不含糊!俺老朱佩服!”
周围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