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八路穷得叮当响,跟着他们能有个屁前途!”
钻天鼠得意地哼了一声:“等咱拿了钱,得了番号,控制了朱家峪,要钱有钱,要枪有枪,这方圆百里,还不是咱爷们说了算?到时候,管他鬼子还是八路,谁给的好处多,咱就帮谁。乱世嘛,有奶就是娘!”
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压根没什么抗日救国的心思,满脑子都是如何借机上位,成为一方土霸王,过上前呼后拥、作威作福的“快活”日子。
章丘县城,虽被日军占领,但表面上仍维持着平静。
山东老菜馆,是城里一家颇有名气的鲁菜馆子,门脸不小,生意却有些冷清。
战乱年代,能安心下馆子吃饭的人不多。
二楼一个临街的雅间里,王良玉早已等候多时。
他换了一身绸缎长衫,戴着礼帽,打扮得像个体面商人,但眉宇间那股特务特有的阴鸷,却难以完全掩饰。
桌上已摆好几样精致的鲁菜,九转大肠、爆炒腰花、糖醋鲤鱼,还有一壶烫好的即墨老酒。
门帘一挑,钻天鼠缩头缩脑地钻了进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王特派员,久等久等!”
王良玉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亲自给他斟酒:“钻天鼠兄弟,不必客气。怎么样?朱老大那边……可想通了?”
钻天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咂咂嘴,压低声音:“嗨!别提了!俺那大哥,榆木疙瘩脑袋,被八路那个李啸云灌了迷魂汤,铁了心要跟穷八路搅和在一起,说什么抗日救国的大道理……屁!这年头,手里有枪有钱才是硬道理!”
王良玉眼中闪过鄙夷,面上却笑容更盛:“朱队长是条好汉,就是……太讲义气,看不清时势啊。如今四川政府才是正统,领袖雄才大略,退守西南,不过是暂避锋芒,积蓄力量,迟早要光复全国!跟着我们,才是正道光明,前途无量!”
他身体前倾,声音充满诱惑:“钻天鼠兄弟,你是明白人。上次说的条件,不变!五万现大洋的赏金!革命军鲁中游击独立支队上校支队长的委任状!只要你能拿下朱家峪,控制住队伍,再把朱老大和李啸云……嗯,请过来交给我。以后,朱家峪就是你钻天鼠的天下!要枪弹,要补给,只要开口,重庆方面绝不会亏待功臣!”
钻天鼠听得两眼放光,呼吸都急促起来,仿佛看到白花花的大洋就在眼前。
他猛地一拍大腿:“王特派员!您放心!这事包在俺身上!朱老大不识抬举,就别怪俺不讲兄弟情面了!李啸云那小子,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您就瞧好吧!只要您这边委任状和赏金准备好,俺回去就联络老二老三他们!朱家峪,翻不了天!”
王良玉满意地点点头,举起酒杯:“好,识时务者为俊杰!钻天鼠兄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来,为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干杯!”钻天鼠兴奋地一饮而尽。
两人推杯换盏,臭味相投,越聊越投机。
钻天鼠大肆吹嘘自己在朱家峪如何有影响力,如何能说服其他几个金刚。
王良玉则不断画着大饼,许诺着高官厚禄。
酒过三巡,钻天鼠舌头有些大了,咧着嘴笑道:“王特派员,不瞒您说,俺老钻活这么大,就明白一个理儿,有奶便是娘!管他南边北边,东洋西洋,谁给钱,谁给官,俺就给谁卖命!嘿嘿……”
王良玉闻,哈哈大笑,用筷子点着他:“精辟,钻天鼠兄弟真是快人快语!乱世之中,就该如此。什么主义,什么理想,都是虚的。只有抓在手里的权力和钱财,才是真的。像八方面军那样,喊着空洞的口号,哄着泥腿子去送死,自己吃糠咽菜,不是傻子是什么?能成什么气候?”
这话简直说到了钻天鼠的心坎里,他连连点头,谄媚地给王良玉倒酒:“高,特派员高见!俺以后就跟着您混了!您指东,俺绝不往西!”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场看似隐秘的密谋,早已落入了另一双阴险的眼睛里。
山东老菜馆对面的一家杂货铺二楼窗口,一个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正透过窗缝,冷冷地注视着老菜馆的门口。
他是章丘日军特高课的一名中国籍暗探,专门负责监视城内可疑人员的聚会。
王良玉作为国民党特派员,一进城就被盯上了。钻天鼠那副鬼鬼祟祟的土匪模样,更是引人怀疑。
看到两人进入包厢良久未出,暗探觉得事有蹊跷,立刻派人向日军宪兵队报告:“目标在山东老菜馆二楼雅间,与一可疑土匪头目密谈已久,内容不详,请求派人核查……”
不到一刻钟,一辆满载日军宪兵的卡车就呼啸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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