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巨淀湖之前,俺还有一件事必须办!不办成这件事,俺朱老大,没脸去见死去的弟兄,也没脸加入你们八路军!”
“什么事?”李啸云心中微微一紧,已经有了预感。
“清理门户!宰了钻天鼠那个吃里扒外、引狼入室的畜生!”
朱老大几乎是低吼出来,牙齿咬得咯咯响。
“还有王良玉那个狗汉奸!不亲手剁了这两个杂种,俺誓不为人!”
他指着周围一片狼藉的山寨,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看看!你看看俺这朱家峪!俺辛辛苦苦经营了七八年,好不容易有了这点基业,能让百十号弟兄有口饭吃!就因为这俩王八蛋,一夜之间,烧的烧,死的死!多少跟了俺多年的老兄弟,没死在打鬼子、抗官兵的枪口下,却死在了自己人的背叛里!这口气,俺咽不下!这个仇,俺必须报!”
镇山虎也红着眼睛上前一步:“大哥!俺跟你去!不宰了钻天鼠,俺镇山虎也没脸活着!”
李啸云看着眼前这两个被仇恨燃烧的汉子,心中了然。
江湖人最重恩怨,此仇不报,确实会成为朱老大心中永远的一根刺,甚至可能影响他日后在根据地的融入。
但章丘现在是日占区,戒备森严,钻天鼠和王良玉一旦逃回日军巢穴,必然受到严密保护,去那里刺杀,无异于虎口拔牙,九死一生。
“朱大哥,你的心情我理解。”
李啸云沉吟道,“但章丘是龙潭虎穴,钻天鼠和王良玉此刻肯定躲在日军指挥部里。硬闯,太危险了。不如我们先回根据地,从长计议,寻找更好的时机……”
“等不了!”
朱老大断然挥手,语气斩钉截铁。
“李政委,你别劝了!俺知道你是好意!但这事,没得商量。钻天鼠熟悉俺朱家峪的一切,他知道俺还有几个秘密藏钱藏枪的地方,他知道俺哪些兄弟的家小住在哪里。多等一天,就可能多一分祸害。俺必须趁他现在刚逃回去,脚跟未稳,鬼子对他信任未深的时候,尽快除掉他!否则后患无穷!”
他用力拍了拍李啸云的肩膀,眼神决绝:“李政委,你放心!俺老朱不是莽夫,俺不会傻到去硬闯鬼子司令部,俺有俺的办法。章丘城里有俺早年安插的暗桩,有认识的道上朋友。俺带镇山虎和几个绝对可靠的弟兄,化装进城,找机会下手。成与不成,都是俺朱老大个人的恩怨,绝不连累八路军。等宰了那俩畜生,俺立刻就去巨淀湖找你们报到。要是俺回不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镇山虎会带着剩下的弟兄去找你!到时候,拜托你,照顾好他们!”
这话,已然带着一丝诀别的意味。
李啸云知道,再劝无益。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和血性。
他重重叹了口气,用力握住朱老大的手:“朱大哥,保重!一定要活着回来。巨淀湖的同志们,等着你。如果需要接应,随时派人送信到小清河边的王家庄找老王头,那是我们的联络点!”
“好!一为定!”
朱老大重重抱拳,随即转身,对镇山虎吼道。
“老虎!挑五个身手最好、嘴巴最严的弟兄!带上短枪、攮子!立刻跟俺出发!”
“是,大哥!”
镇山虎轰然应诺,立刻转身去点人。
李啸云、赵铁柱、孙玉莲等人目送着朱老大和六条精悍的汉子,带着冲天的杀气,头也不回地快步下山,消失在通往章丘方向的崎岖山道上。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充满了悲壮和未知。
“政委……朱大哥他们……能成功吗?”孙玉莲担忧地问。
李啸云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目光深邃:“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朱老大是条真汉子,章丘他也熟,未必没有机会。但我们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铁柱,玉莲,我们也必须立刻行动!”
他转向赵铁柱和孙玉莲,语气变得急促而严肃:“钻天鼠投靠鬼子,危害极大!他不仅熟悉朱家峪,对我们小清河沿岸的村庄、水道、甚至一些秘密联络点也可能有所了解。而且,以他贪婪无耻的性子,为了向鬼子表功,很可能会献上毒计,帮助鬼子进一步封锁和控制小清河。我们必须抢在他造成更大破坏之前,掌握他的动向,并做好应对准备!”
“政委,你说怎么办?”赵铁柱摩拳擦掌。
“铁柱,你立刻带领主力,护送朱家峪的伤员和愿意跟我们走的群众,先行返回巨淀湖根据地!向周团长详细汇报这里的情况,尤其是钻天鼠叛变投敌的消息!请根据地加强戒备,并设法通过内线打听钻天鼠在章丘日军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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