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卡车就要追上李啸云队伍的尾巴。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领头那辆卡车的车头猛地向下一沉,随即被一团巨大的火光和浓烟吞噬,巨大的冲击波将整个驾驶室撕碎,车上的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
这,是提前埋设的巨型地雷。
第二辆卡车紧急刹车,差点追尾。
车上的鬼子惊魂未定,慌忙跳下车,试图组织防御。
“打!”
就在此时,赵铁柱一声怒吼!
道路两侧的土坎中,早已埋伏好的八方面军战士同时开火。
机枪、步枪、手榴弹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子弹精准地射入慌乱失措的敌群。
鬼子完全被打懵了,他们以为是在追击溃逃的“残敌”,却一头撞进了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
狭窄的道路,让他们无处可躲,成了活靶子。
战斗毫无悬念,不到十分钟,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两辆卡车熊熊燃烧,照亮了遍地狼藉的日军尸体。
赵铁柱带人上前打扫战场,清点战果。
击毙日军四十一名,缴获轻机枪两挺,步枪三十余支,弹药若干。
朱老大和他带来的幸存弟兄,目睹了这场干净利落的伏击战,看得目瞪口呆,心潮澎湃。
朱老大走到李啸云面前,由衷地叹服,抱拳道:“李政委!赵队长!俺老朱今天算是彻底服了!八方面军的仗,原来是这么打的。谋划周密,料敌先机,出手狠辣。这才是真正打鬼子的队伍,俺朱老大和剩下的弟兄,以后就跟定八方面军了,绝无二话!”
李啸云握住他的手,郑重道:“朱大哥,欢迎加入!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齐心协力,杀鬼子,保家乡!”
两支队伍汇合一处,带着胜利的喜悦和缴获的物资,迎着天际泛起的鱼肚白,向着巨淀湖根据地的方向,坚定前行。
章丘城的硝烟渐渐远去,但更加波澜壮阔的抗日征程,才刚刚开始。
济南城,日军山东特务机关驻地,泺源公馆。
与章丘城的混乱和朱家峪的硝烟截然不同,这里的气氛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秩序。
高墙电网,哨卡林立,透着一股阴森寒意。
公馆最深处的审讯室内,空气更是凝固如铁,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味。
特务机关长藤田一郎大佐,背着手,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站在一面挂满刑具的墙壁前。
他穿着熨烫平整的军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墙上一条沾着暗褐色污渍的皮鞭,面无表情。
他身后,两名膀大腰圆的日本军曹垂手肃立,眼神麻木,如同屠夫,等待指令。
房间中央的木十字架上,绑着一个人,正是从章丘被紧急“请”来的王良玉。
他此刻狼狈不堪,原本体面的中山装被撕破,脸上青紫交加,嘴角淌着血丝,眼镜碎了一片,勉强挂在鼻梁上。
他急促地喘息着,汗水浸湿了头发,一绺绺贴在额前,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特派员”的倨傲。
“王桑!”
藤田缓缓转过身,声音平稳,却带着毒蛇般的冰冷。
“章丘的事情,我很失望。非常失望。”
他踱步到王良玉面前,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抬起王良玉的下巴,迫使对方看着自己:“你信誓旦旦,保证可以利用钻天鼠控制朱家峪,切断八方面在小清河的一条臂膀。结果呢?钻天鼠死了,朱老大投了八方面,你的行动队损失惨重,连皇军的指挥部和军火库都遭到袭击,秋田中尉殉国……而你,却安然无恙地逃了回来。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王良玉艰难地吞咽着带血的唾沫,声音嘶哑:“机关长……阁下……误会……天大的误会啊!不是属下无能,是八方面……是李啸云太狡猾!他们……他们竟然算准了属下的行动,提前埋伏,里应外合!钻天鼠那个废物轻易就被朱老大识破……属下……属下也是拼死才杀出重围啊!”
“哦?是吗?”
藤田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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