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抬起眼皮：“这样的人选，必须万无一失。武功要好，来历要干净，更要绝对忠诚可靠。这样的人，可不好找。”

王良玉似乎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另一份薄薄的档案：“机关长，属下早已留意并暗中考察了数人。其中最合适的，有三个。”

他将档案打开，推到藤田面前。

“第一个，代号‘穿山甲’，原名马三，鲁南人，自幼习练查拳，功夫扎实，尤其擅长地趟拳和擒拿。此人早年因家族恩怨犯下命案，一直在外流亡，后被我们秘密吸纳，经过数年调教，对皇军忠心不二。他可伪装成流浪拳师，投靠与查拳有渊源的‘聚英武馆’，再由武馆推荐参会。”

“第二个，代号‘鹞子’，原名刘黑水，轻功极佳，枪法精准，曾是胶东一带的独行飞贼，心狠手辣。因劫掠皇军军火被追捕，走投无路时被我们救下。他可设法混入与陈家有些交情的‘镖局’，以镖师身份前往。”

“第三个，代号‘判官’，背景更干净。原是河南国术馆的教员，精通洪拳，因不满馆内倾轧负气出走，现于济南街头卖艺为生。此人性格孤傲，但极重名声，我们可以设计一场‘偶遇’，让陈家或与之交好的拳师‘偶然’发现他的‘才华’，进而引荐。此三人，皆不知彼此存在，只与单线联络人接头。”

藤田仔细翻阅着档案上的照片和简要经历，这三人的伪装身份和经历都经过了一定程度的编织，看起来确实比江湖亡命徒更“清白”。

“他们的家人呢？”藤田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王良玉心领神会：“‘穿山甲’家人早已在战乱中失散。‘鹞子’是孤儿。‘判官’的家眷在豫北，已在我们的‘保护’之下。他们不敢，也不能背叛。”

藤田合上档案，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王良玉：“王桑，这个计划，风险依然很大。八方面不是傻子，尤其是李啸云，警惕性极高。对参会人员的审查，必定极其严格。一旦暴露，不仅前功尽弃，还会打草惊蛇。”

王良玉躬身道：“属下明白！所以，每一步都必须精心设计，滴水不漏。特别是如何让这些人‘自然’地融入济南武林，并获得推荐，需要仔细筹划。属下建议，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我们暗中散播消息，夸大八方面武林大会的奖励和影响力，刺激济南武林各派的争胜之心，让他们主动寻求高手代表本派出战，为我们的人创造被‘招揽’的机会。另一方面，对陈家等已表露倾向的派别，可以适当施加压力，比如以‘清查抗日分子’为名进行骚扰，让他们感到不安，从而更急于寻找外援或与八方面建立联系，这也能为我们的人渗透提供缝隙。”

藤田沉思良久，终于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吧。王桑，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我会让特高课和宪兵队配合你的行动。需要多少经费，打个报告上来。但我重申，宁可慢，不可错！我要的是能长期潜伏的‘钉子’，而不是点燃就炸的‘炮仗’。如果因为急躁而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哈依！属下一定周密安排，不负机关长期望！”

王良玉激动地深深鞠躬，几乎将身体折成九十度。

退出办公室后，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得意之色。

只要此事成功，他在藤田心中的地位将无人能及，将来掌控小清河乃至鲁北地区，也非痴人说梦。

就在王良玉紧锣密鼓地布置他的毒计时，济南城芙蓉街附近的陈家大宅内，一场关乎家族未来走向，甚至可说是关乎部分济南武林前途的争论，正在凝重的气氛中进行。

古色古香的正厅里，红木家具散发着幽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

陈老太太依旧端坐主位，捻动着佛珠，神情肃穆。下首两旁，坐着陈家的核心人物以及几位与陈家交厚、在济南武林颇有声望的拳师、镖头。

陈智站在厅中，再次将巨淀湖之行的所见所闻，更加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他语气平和，但话语中蕴含的力量，却让在座的一些老人眉头紧锁。

“李政委所，字字句句，皆为国家民族大义。我等习武之人，常‘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如今国难当头，倭寇践踏我家园，屠杀我同胞，正是我辈挺身而出，践行武德之时。八方面军人马虽装备简陋，生活艰苦，然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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