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才和两个打手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拔枪，但李啸云和战士们动作更快！赵铁柱如同猛虎下山，一个箭步冲到一个打手面前，左手格开对方抬起的枪口，右拳狠狠砸在其面门上，那打手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下去。

另一名战士则用枪托，精准地砸在另一个打手的脖颈侧后方，将其瞬间击晕。

李啸云则直扑张德才，张德才毕竟混迹江湖多年，有些身手，惊骇之下竟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碎了头顶的吊灯，玻璃碎片哗啦啦落下。

李啸云侧身闪避的同时，已经欺近身前，一记凌厉的手刀，精准地劈在张德才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张德才杀猪般的惨叫，手枪当啷落地。

李啸云毫不留情，顺势一个绊腿，将张德才重重摔倒在地，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心，抽出早已准备好的麻绳，三下五除二将其捆得结结实实！

整个行动过程快如闪电，从破门到制服三人，总共不到一分钟。

八卦楼的老板和老鸨早就吓得抱头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撤！”

李啸云低喝一声。战士们迅速将被打晕的两个打手也捆好，连同不断挣扎咒骂的张德才一起，用早就准备好的麻袋套头，扛起来就往外冲。

门外接应的同志已经控制住了街面，两辆伪装好的骡车悄无声息地驶过来。

一行人迅速将“货物”装上骡车，用柴草掩盖，李啸云和赵铁柱等人跳上车，鞭子一响，骡车便沿着预先规划好的、避开主要哨卡的偏僻小路，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八卦楼内的混乱，很快引来了附近巡逻的伪军，但等他们赶到时，除了满地狼藉和几个惊魂未定的目击者，早已人去楼空。

城北废弃染坊，临时指挥部内。

昏暗的油灯下，一个被捆得如同粽子般的麻袋被扔在了地上。一名战士上前解开袋口，将里面挣扎扭动的人拽了出来，扯掉了头套。

张德才被灯光刺得眯起了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看到的是几张冰冷而陌生的面孔。他刚想张嘴叫骂，目光却猛地落在了正前方。

八仙桌旁，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老妇人。

正是他的母亲，张王氏！

张王氏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棉袄，双手紧紧抓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枣木拐杖，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惊惶、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儿子，眼中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痛、失望和愤怒。

“娘……？您……您怎么在这？”张德才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孽障！你这个孽障！”

张王氏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举起手中的拐杖，用尽全身力气，没头没脑地朝着张德才身上打去。

“我打死你这个不忠不孝、祸国殃民的畜生！老张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吗？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对得起济南城的乡亲父老吗？”

枣木拐杖结结实实地打在张德才的胳膊、后背、肩膀上，发出“啪啪”的闷响。

张德才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躲闪，更不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