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打开箱子，刹那间，一片耀眼的金光倾泻而出，将昏暗的办公室都映亮了几分。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黄澄澄的金条，每一根都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张德才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一条离水的鱼。贪婪的光芒几乎要从他浑浊的眼珠里喷射出来，连恐惧都暂时被压了下去。

藤田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金属碰撞发出令人心醉的轻微声响。

他走到张德才面前，将金条在他眼前晃了晃：“喜欢吗，张桑？”

“喜……喜欢……太喜欢了……”张德才的目光死死黏在金条上，口水都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很好。”藤田把金条扔回箱子里，发出“哐”的一声闷响，“这些都是你的。或者说，可以都是你的。”

张德才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藤田。

藤田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李啸云在德州连续偷袭，我需要知道他在城里的每一个眼线，每一个窝点！你去德州，用你的法子，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给我揪出来！每确认一个八路的暗桩，或者抓到他们的交通员，我就赏你一根金条！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张德才的心脏狂跳起来，巨大的诱惑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去德州？

那是李啸云的地盘！自己去了，不是送死吗？可是……那一箱金子……

他看着那箱金光闪闪的宝贝，又想起自己在牢里非人的日子，想起自己如今里外不是人的处境……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猛地窜了上来！妈的！反正已经这样了！八路要杀我，国民党瞧不起我，日本人把我当狗！老子还不如捞够本，远走高飞！

他猛地磕头：“划算，太划算了！谢太君栽培！小的……小的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把德州城的八路线人，全给您刨出来！”

“不是为我，”藤田冷冷地纠正，“是为了这些金子。记住，张桑，这是交易。你拿出我要的‘货’，我付给你金子。拿不出，或者敢耍花样……”他拍了拍腰间的枪套，“你知道后果。”

“明白，明白！”张德才连连保证，眼睛却始终没离开那箱黄金。

藤田满意地点点头，对中村吩咐：“给张桑换身行头，配两个人‘协助’他，今晚就悄悄送他去德州。告诉德州的守备队，全力配合张桑的行动！”

“哈依！”

张德才千恩万谢，被带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后，中村有些担忧地问：“机关长，张德才这种人，反复无常，可靠吗？万一他……”

“可靠？”藤田嗤笑一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城市，“中村君，你要记住，对付支那人，尤其是张德才这种渣滓，最好的武器不是信任，而是他们无法抗拒的欲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黄金，是饵，也是锁链。他会为了金子去咬人，也会因为怕死而不敢背叛。况且……”他转过身，眼中闪过算计的精光，“就算他失败了，被李啸云干掉了，对我们又有什么损失呢？不过是一条无用的狗罢了。还能借此试探出李啸云在德州的力量。一举两得。”

张德才被秘密送往德州的同时，李啸云通过内线渠道，得知了这个消息。

“政委，张德才这条癞皮狗，怎么又被藤田放出来了？”

孙玉莲心思缜密，沉吟道：“藤田这个时候把张德才放出去，目标肯定是我们在德州刚刚建立起来的情报网。张德才在济南三教九流都熟，认识不少地痞无赖，他要是豁出去搞破坏，威胁很大。”

李啸云将纸条在油灯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才缓缓开口：“藤田这是被我们的传单激怒了，又一时抓不到我们的主力，就想用张德才这把‘扫帚’，把我们在德州城里的‘灰尘’先扫出来。同时，也是投石问路，试探我们的虚实。”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张德才这个人，贪生怕死，见利忘义，但正因如此，他也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搅得鬼子不得安宁；用不好，就会反噬我们自身。以前他还有点顾忌，现在被藤田用黄金喂饱了，又自觉走投无路，恐怕会更加不择手段。”

他转向孙玉莲，语气果断：“玉莲，你立刻带几个人，秘密返回济南城。”

孙玉莲一怔：“政委，德州这边……”

“德州的情报网刚有起色，不能因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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